第二百七十章 劫营?你惹错人了
    桥梁中段的原木已经被烧断,带着火星砸入下方湍急的河水中,腾起阵阵白烟。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隔着十几丈宽的河面,和对岸的张任对上了眼。

    张任身侧,成排的益州精锐已经端平了神臂弓,冰冷的箭簇借着火光,全指著河这边。

    “放箭。”张任冷冷地下了军令。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撕裂雨幕,越过河面。

    几个冲在前面的荆州兵瞬间被钉死在泥水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将军!桥断了!过不去啊!”一个亲卫顶着盾牌,挡开两支流矢,冲著张飞大吼。

    张飞攥紧了手里的矛杆,脸色铁青。

    他很想游过河去把对岸那个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但他知道,现在下河就是给神臂弓当活靶子。

    传令兵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大营被劫了!

    大哥还在营里!

    “入他娘的!被这老匹夫摆了一道!”

    张飞猛地转过身,冲着手下大吼:“撤!进林子!绕路回营!快!”

    一千荆州老兵跟着张飞,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松林。

    张任坐在马背上,看着对岸遁入黑暗的火把,冷笑一声:

    “想回援?晚了。传令下游浅滩的伏兵,给我死死咬住张飞,今夜他插翅也飞不回大营!”

    他转过头,看向雒城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老眼里满是杀机。

    “刘玄德,这份大礼,看你吞不吞得下。”

    雒城外五里,刘备中军大营。

    此时的营地杀声震天,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借着夜色的掩护,益州将领冷苞挥舞著长枪,一马当先撞碎了荆州军外围的拒马。

    “杀——!活捉刘备!”

    一万名憋了一肚子火的益州精锐,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大营。

    他们见人就砍,见帐篷就扔火把。

    外围巡夜的荆州兵猝不及防,很多人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连兵器都没摸到,就被益州军的长矛捅穿了肚子。

    鲜血混著泥水,在营地里肆意流淌。

    一个益州兵一刀砍翻了一个逃跑的火头军,狞笑着转头,准备冲向下一座营帐。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腕骨直接被捏碎。益州兵痛得惨嚎起来。

    “嚎丧呢!老子还没死!”

    魏延连甲都没来得及披,身上只穿着单衣。

    他一脚将那益州兵踹翻在泥水里,顺手抄起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长柄大刀。

    冰冷的冬雨打在他身上,蒸腾出淡淡的白气。

    魏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在摇晃的火光中冷得吓人。

    “都他娘的别跑了!”

    魏延一刀剁下旁边一个乱跑的溃兵脑袋,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

    “拿兵器!结阵!谁再往后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

    这一刀,硬生生把慌乱的荆州兵给震住了。

    百战老兵的底子终究还在。

    短暂的惊慌过后,那些老兵迅速从地上捡起长矛和盾牌,自觉地以魏延为中心靠拢。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几百人的盾枪阵便在雨中成型。

    “盾牌顶住!长矛手,捅!”魏延站在阵眼,声若洪钟。

    “喝!”

    荆州兵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几十根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探出,直接将冲上来的十几个益州兵捅成了血葫芦。

    益州军的攻势,在魏延这里撞上了一堵铁墙。

    与此同时。

    中军大帐内,火光随着帐外的喊杀声忽明忽暗。

    刘备已经披挂整齐,提着双股剑站在帐中。

    帐帘掀开,诸葛亮和法正顶着一身寒气快步走进来。

    “主公。”诸葛亮顾不上拂去衣袖上的泥水,直接开口,“探明了。

    是益州将领冷苞带的兵,大约一万人。”

    “一万人就想吞了我的大营?”刘备冷哼一声,将双股剑重重拍在案几上,“张任未免太小看我刘玄德了。”

    刘备的大营里,算上被张飞带走的一千人,还足足有两万多主力。

    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只要稳住阵脚,人数上的优势是绝对的。

    “张任也是没办法。”法正拍了拍袖子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算准了咱们去烧桥,所以把雒城的精锐调出来反咬一口。

    但他低估了咱们荆州弟兄的韧性。他以为一波冲锋就能把咱们打散,这是在做梦。”

    法正走到案几前,手指点在沙盘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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