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滩上惨叫连天。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水四处飞溅。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人群中疯狂踩踏,将那些倒地的士卒踩成肉泥。
刘封握著佩剑,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踏上徐州的土地,迎来的竟是楚烽的主力重骑。
“刘将军!快上船撤退!”马谡连滚带爬地跑到跳板边,羽扇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满身烂泥,狼狈不堪。
“撤!”刘封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冲向快船。
“你走得了吗?”
一道声音在刘封头顶炸响。
吕布策马跃过几具尸体,挡在了跳板前方。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上的鲜血滴答落下。
刘封眼眶欲裂,举起佩剑,怒吼著劈向吕布的马腿。
吕布轻蔑地冷笑。他手腕微翻,画戟自下而上猛地一挑。
“铛!”
刘封手里的佩剑被直接磕飞。
吕布的画戟顺势下劈。
戟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刘封的银甲,从左肩一直劈到右侧肋骨。
“嗤啦!”
刘封的上半身被劈成两半,内脏稀里哗啦地掉在泥水里。
他那张倨傲的脸庞扭曲著,当场气绝。
站在跳板上的马谡亲眼看着刘封被劈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跳板上栽进了江水里。
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结束。
泥滩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江水被染成了殷红色,随着波浪一波波拍打着岸边。
一千名叛军私兵,加上船上下来的数百荆州精锐,全军覆没。
楚烽策马走到岸边。马蹄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跳进江水,揪著马谡的头发,将他拖上岸,重重摔在楚烽马前。
马谡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他抬起头,对上楚烽的眼睛,心脏猛地揪紧。
“徐徐王殿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马谡牙齿打战,强撑著搬出规矩。
楚烽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长剑。
“你带兵来抢我的马,算哪门子来使。”
楚烽走到马谡面前,剑尖挑起他的下巴。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马谡感受到咽喉处的冰冷,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是马谡!诸葛军师的得意门生!你杀了我,军师绝不会善罢甘休!”
马谡闭着眼睛大叫,企图用身份保命。
楚烽手腕一翻,剑光闪过。
“啊——!”
马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左耳被齐根削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脸颊。
他捂著伤口,在烂泥里痛苦地翻滚。
“拿诸葛亮压我?”楚烽踩住马谡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派你来送死。
说明你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诱饵。”
马谡疼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士风度,更不在乎他的身份。
“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楚烽剑尖抵住马谡的右眼,“买通下邳士族,在广陵接应战马。
费这么大周折,不光是为了烧我几座粮营吧?”
楚烽的直觉很准。诸葛亮行事向来环环相扣,如果只是为了烧几座外围的粮营。
根本犯不上暴露这么多暗桩,更不必派刘封这种身份的人来犯险。
“我说!我说!别杀我!”
马谡捂著脸,涕泪横流,彻底崩溃。
“恩师说过,徐王用兵如神,这广陵接马之计,大概率会被徐王识破。”
楚烽眉头微皱,握剑的手紧了紧。
识破?诸葛亮这是明知有危险,还故意把这支队伍抛出来当诱饵?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楚烽冷冷道。
马谡咽了口血沫,颤抖著喊道:
“调虎离山!恩师算准了徐王得知广陵有变,必定会亲自率领重骑兵连夜出城追击!”
马谡指著西北方向,声音凄厉。
“恩师真正的目标,是白马湖!他买通的另一批死士,早已带着火油和铁镐潜伏在湖堤上!
算算时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掘开了白马湖的大坝!”
楚烽脸色骤变。
白马湖,徐州最大的内陆湖泊。
它的下方,不仅是连绵百里的军马繁育场,更是徐州今年刚播下春苗的数十万亩良田。
一旦决堤。
湖水将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