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
他像一尊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魔神,带着震天动地的威压,出现在州牧府的左侧街口。
在吕布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全副重甲的并州狼骑。他们的战马披着具装,马蹄上包著铁布。
“主公受惊了!”
吕布声如洪钟,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私兵围在街心的马超,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西凉崽子!让开!别挡老子的道!”
吕布一踢马刺。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冲入了叛军的侧翼。
并州狼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青石板,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切开了叛军的阵型。
屠杀,在此刻正式开始。
张渊手下的私兵,不过是一群骑在马背上的步卒。
他们遇到这支天下闻名的百战精锐,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抡圆了横扫。
“当!噗嗤!”
一名私兵举起长刀格挡。
画戟直接斩断了长刀,余势不减,将那名私兵连带胯下的战马,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内脏和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浇了旁边几个私兵满头满脸。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
并州狼骑的长矛如林般刺出。
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在这种密集的阵型中,只要往前捅,就能带走一条人命。
长枪刺穿胸膛的闷响,战马骨头断裂的脆响,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章。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下邳城原本干净的街道,转眼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浓稠的血液汇聚成小河,漫过了青石板的缝隙。
张渊吓疯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花费重金打造的队伍,在几个呼吸间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屠戮。
“撤!快撤!”张渊嘶喊著,拼命抽打着胯下的青骢马,想要夺路而逃。
吕布盯上了他。
赤兔马几个纵跃,踩着满地的尸体,逼近张渊。吕布单手持戟,猛地往前一送。
画戟的月牙刃精准地勾住了张渊的后脖颈。吕布手臂发力往回一拉。
“嗤啦!”
张渊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的腔子里喷出一道丈许高的血柱。
在马背上晃荡了两下,重重栽倒在血泊中。
主将一死,剩下的私兵彻底崩溃。他们扔掉兵刃,翻身下马,哭喊著往街边的巷子里钻。
并州狼骑毫不留情,追入巷中,将逃兵一一钉死在墙上。
半个时辰后。
白门长街恢复了死寂。只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和垂死者的呻吟。
层层叠叠的尸体堵塞了街道。血水倒灌进街边的排水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州牧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甄宓握著短剑,站在台阶上。她看着眼前人间地狱般的惨状,脸色微微发白。
楚烽翻身下马,踏着一地黏稠的血肉,踩上台阶。
“伤著没?”楚烽看着甄宓。
“属下无碍。府内护卫未伤一人。”甄宓将短剑收回鞘中。
楚烽点点头,转身看向街道。
马超浑身浴血,像个血人一样走了过来。他手里拖着一个被挑断了脚筋的人。
那是城北魏家家主,魏桢。
马超像扔一条死狗般将魏桢扔在楚烽脚下。“徐王,抓了个喘气的。魏家的老东西。”
楚烽垂眼看着魏桢。
魏桢浑身沾满血污,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着周围全军覆没的私兵,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楚烽!你赢了又怎样!你杀光我们三家,下邳城也安稳不了!”魏桢一边吐血一边狂笑,神情怨毒。
楚烽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抵在魏桢的咽喉上。
“账本上三千匹战马。这条街上死的人和马,加起来只有两千。”
楚烽盯着魏桢的眼睛,声音冷厉,“剩下的一千匹马在哪?”
魏桢嘴里涌出血沫,他死死盯着楚烽,笑声越发凄厉。
“你以为王楷拖住你,我们来攻州牧府,这就是全部的计划吗?”
魏桢咳嗽著,脸部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剩下的一千匹马,加上我们三家最后的一千名死士。早就趁乱出了东城门!”
楚烽剑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魏桢的皮肤。“去哪了?”
魏桢瞪圆了眼睛,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去广陵!去接那位真正能要你命的主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