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西凉人看马,只看生死
马超哭喊道:

    “主公您都看到了!这西凉蛮子嫌属下挑的马不好,竟敢当着您的面撒野。

    他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求主公做主!”

    楚烽径直走到马槽前,伸手抓起一把枯草捻了捻。

    粗糙的泥沙和石子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在地上。

    空气瞬间冷到了极点。

    围在周围的几十个护卫,握著长矛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烽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珙。

    “三千匹上等战马。军需处一个月前就批了条子。”楚烽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刘珙的心口上。

    “马呢?”楚烽问。

    刘珙额头冒出冷汗。他发现楚烽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念旧。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刘珙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主公好马好马被我卖了。”刘珙结结巴巴地交代,“我猪油蒙了心,想贪点银子买几处田产。

    我认罚!我把银子全交出来!我叔父当年为您在卧牛山挡过刀啊主公!”

    刘珙疯狂磕头,青石板被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渗出血来。

    他以为只要搬出老交情,只要交出钱,顶多就是撤职查办。在这乱世,谁手底下的官不贪点?

    楚烽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泥沙。

    擦完,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刘珙血肉模糊的脸上。

    “杀了。”楚烽转身往回走。

    短短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碾死一只蚂蚁,直接定下死局。

    刘珙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主公!你不能杀我!我叔父”

    话音未落。

    马超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步跨到刘珙身前,右手猛地抽出背后的短枪。

    枪芒一闪而过。

    “噗嗤!”

    锋利的枪尖从刘珙的咽喉刺入,从后颈透出。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后方的马桩上。

    刘珙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马桩流淌下来,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旁边的十几个属官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全杀。”楚烽背对着他们,脚步不停。

    马超一把抽出长枪,带出一串血珠。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狼,两步便赶上了一个逃跑的属官。

    长枪顺势横扫。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脊椎被直接扫断,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马超动作不停,左突右刺。

    他在西凉杀人无数,这种毫无防备的贪官污吏,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几十个持矛的马场护卫吓得丢掉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马超没理他们,专门盯着那十几个穿官服的人杀。

    惨叫声在马厩外回荡,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十三个属官,没有一个跑出马场大门。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鲜血汇成了一条条红色的细流,顺着马蹄印流进水沟。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马超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甩掉枪头上的血珠,插回背后。

    那股被病马激起的火气,总算发泄了出去。

    但他转头看向楚烽,黑著脸大声说道:“徐王!人杀光了,但老子的马也没了!”

    楚烽停下脚步,转过身。

    此时,邓艾带着几名亲卫,从马场深处的办公房里快步跑了出来。

    邓艾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一本沾著油污的账册。

    “主公。”邓艾跑到楚烽面前,双手将账册递上,“属下搜了刘珙的房间。找到了这本私账。”

    楚烽接过账册,淡淡问:“马卖去哪了?”

    邓艾咬了咬牙,低头看着账册,“三千匹上等战马,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分批秘密运进了下邳城。”

    马超愣住了,大步走过来:“运进城了?给谁了?

    吕布的兵马全在城外大营,城里要这几千匹战马干什么?”

    “买马的,是下邳城里的三家本地士族。”邓艾咽了口干沫,报出了三个名字。

    这三个家族,都是徐州本地的豪强,手里掌握著大量的田产和佃户。

    但他们,没有一兵一卒的军权。

    楚烽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这三家士族平日里就养著不少死士和家丁,如今又暗中囤积了三千匹军马。

    吕布的主力大军驻扎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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