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战马,就在这步战,用新兵的木枪。”
赵云单手倒提木枪,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起手式。
“来。”
马超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他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木枪,脚下猛地发力。
“砰!”
黄土飞扬。马超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出,木枪在空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绝杀。
枪尖直指赵云咽喉。
赵云不退反进,手中木枪往上一挑,精准地击打在马超枪杆的前端三分之一处。
“啪!”
一声清脆的木头碰撞声。
马超这一枪的力道被瞬间带偏,贴著赵云的耳边刺空。
换做常人,这一下中门大开,必败无疑。
但马超手腕一抖,借着刺空的惯性,身体强行半转,木枪化刺为横扫,直奔赵云腰肋。
太快了。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竖起木枪,将枪身贴在手臂上,硬挡了这一记横扫。
“咚!”
沉闷的撞击声传遍校场。
赵云脚下的黄土被踩出一个深坑,身体往后滑了半步。
马超感受到了木枪传来的反震力,虎口微微发麻。
“有点本事!”
马超狂笑一声,枪法彻底展开。
木枪在他手里化作一团残影,犹如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赵云。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专挑防守的死角。
这是西凉枪法中的杀招,以命搏命,不留后手。
新兵们看呆了。他们只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校场中央飞速碰撞,木枪交击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赵云在狂风骤雨中防守。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每一次格挡、挑拨都恰到好处。
看似被马超压着打,但马超的每一记杀招,全都被封死在距离赵云身体三寸之外。
“你就只会躲吗!”马超怒吼。
久攻不下,马超腰部猛然发力,双手握紧枪尾,高高跃起。
将木枪当做重锤,从上至下狠狠劈向赵云的头顶。
这一击,带上了他全身的气力。
赵云抬头,眼神骤然一沉。
他没有再躲。
双手持枪,迎著劈下的木枪,猛地向上架去。
“咔嚓!”
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
制式的白蜡木杆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力道。
两根木枪在半空中同时断裂,木茬飞溅。
马超落地,手里只剩下半截枪杆。赵云也站在原地,手里握著断裂的木枪。
平手。
马超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畅快。
十几天来憋在心里的火气,随着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全发泄出来了。
他看着对面的赵云,眼里的敌意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武将之间的认同。
这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步战防守滴水不漏,硬接自己全力一击,竟连手都没抖一下。
“痛快!”马超扔掉手里的断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输了。不,算平手。
依你的规矩,我能进骑兵营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赵云的决定。
赵云将手里的断枪递给旁边的什长。
他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袖,脸色依旧平静。
“你武艺超群。若论单打独斗,这大营里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赵云看着马超。
马超嘴角勾起。
但下一刻,赵云的声音变冷了。
“破坏操练,殴打同袍。打断军用长枪两杆。按徐州军法,杖责二十。”
马超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赵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耍我?咱们刚才说好的,我赢了就进骑兵营。平手,老子也不至于挨军棍吧?”
“我答应你的挑战,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赵云负手而立。
“看完了。将才难得,但在这里,将才也得守规矩。你刚才说步战阵型没用,防不住骑兵。”
赵云伸手指向东方,大江的方向。
“在西北,骑兵是王。但在徐州,时代变了。”
“火炮轰击之下,敌军阵型必定溃散。
这些步兵练习刺击、保持阵型,不是为了去扛敌人的冲锋。
而是为了在炮火洗地之后,像一面墙一样推过去,收割那些被打散的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