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魔鬼训练
    。黄沙漫天。

    “呸!”

    吕布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

    距离他喊出冲锋,才过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沙丘下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五百曹军游骑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结起来,就被并州狼骑一波凿穿。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风沙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吕布从死人堆里生生抠出一个还剩半口气的曹军百夫长,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提在半空。

    “老子问你,曹阿瞒的长安大营离这有多远?”吕布随手甩了甩画戟上的血水。

    百夫长看着满地的碎尸,吓得裤裆淌下黄水,哆嗦著结巴:“两两百里!就在前面两百里”

    “咔嚓”一声脆响。

    吕布顺手拧断了百夫长的脖子,将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扔在沙地上,转头看向一旁的马超。

    马超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白蜡杆上的血迹。

    他腰间依然死死绑着那两个装满草籽的灰布袋,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压碎了。

    “听见没?才两百里。”吕布咧开嘴,搓了搓沾血的手,“马超,你带兄弟们把这些无主战马牵上,在这等老子。

    老子去长安营寨溜达一圈,天黑前就回来。”

    马超擦枪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吕布。

    “吕奉先,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沙子吗?”

    马超冷笑一声,“曹操在长安屯兵数万。你带一千人去冲营?”

    “徐王给的军令是尽快把草籽送回徐州!

    你现在去招惹曹军主力,被缠住了耽误行程,这草籽发了霉,你拿什么交差?”

    听到“军令”两个字,吕布脸上的兴奋劲瞬间垮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瞪了马超一眼。

    “就你话多!”吕布一脚踹飞脚边的一具尸体,“老子这大半年没痛快打过一仗,骨头都快锈断了!”

    拔出插在沙地里的画戟,吕布翻身上了赤兔马。

    “魏续!把还能跑的战马全给老子牵上!一人四马,换马不换人!天黑前跑出雍州地界!”

    并州狼骑轰然领命。

    马超翻身上马,拍了拍腰间的布袋,跟在吕布身侧,马蹄扬起一溜烟尘,向东狂奔而去。

    十天后。建业城,徐王府。

    后院里架起了一口三人宽的大铁锅。

    锅底下木柴烧得噼啪作响。锅里翻滚著浑黄的碱水,冒出刺鼻的白气。

    楚烽穿着一件短衫,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站在锅边慢慢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杜仲树皮。

    马钧蹲在灶坑前,满脸烟灰,正用火钳往里添柴。

    黄月英拿着一块布巾捂著口鼻,站在下风口,眼睛死死盯着大锅。

    “主公,这草木灰熬出来的碱水,真能把杜仲皮里的木渣子剔干净?”马钧咳嗽了两声,仰著脸问。

    “不光要碱水,还得靠火候。”楚烽用木棍挑起一点水花,“咱们得先把提纯的工艺摸透了。

    等吕奉先从西北把我要的东西带回来,就能直接上手,少走弯路。”

    院门被推开。

    邓艾手里拿着一封信,快步走进来。

    走到锅边,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他连连后退。

    “主公,您这又是弄什么神仙药呢?这味儿比下邳的茅厕还冲。”邓艾捏著鼻子。

    “去去去,说正事。”楚烽没回头,继续搅动锅底。

    邓艾展开信纸,干咳了一声:“顾雍昨晚在家摔了三个茶碗。

    今天一早,陆家、张家、朱家的家主全跑去顾府了。几个人在书房里商量了一上午。”

    “因为城西女官营的事?”楚烽问。

    “主公明鉴。”邓艾合上竹简,“那几家的千金在营里被王妃折腾惨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挑水劈柴,中午连肉都不给吃。

    顾雍的侄女顾凝昨天因为站不稳,又挨了三板子。”

    “他们想去营里要人,又不敢直接去撞王妃的刀口,正琢磨著怎么联名给您上书,让您把人放回去呢。”

    楚烽笑了。

    他把木棍扔在旁边的木桶里,拍了拍手。

    “告诉门房,这几天顾雍他们要是来求见,就说本王偶感风寒,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楚烽转身走到石桌旁端起茶杯。

    “肉都进了锅了,哪有再捞出来的道理。让尚香接着练,只要没打死,随她折腾。”

    城西大营。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火盆。

    校场泥地上,五百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女子正在练站桩。

    一个月前,这里满是脂粉香。现在,全是一股子酸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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