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羌的几个部落全扑过来了,您带兄弟们先冲出去,我来断后!”
马超长枪一抖,震落枪尖的血珠,眼中杀意冷冽。
“不退。”
马超单臂一挥,挑飞一支射来的冷箭。
“我马孟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让我扔下自家兄弟逃命,办不到!”
他调转马头,枪尖直指坡下那名披着狼皮的羌族首领。
正准备发起冲锋。
大地突然开始颤抖。
一种沉闷、密集,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从东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骚动。许多马匹开始不安地嘶鸣、后退。
马超居高临下,看清了东边的景象。
一道黑色的潮水,越过沙丘,出现在视线中。
没有战鼓,没有呼喊。
只有一千骑兵,排成了一个锥形的冲锋阵列。
黑甲黑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直挺挺地撞向了几千羌人的后阵。
最前面的那个骑士,骑着一匹赤红的高头大马。
他单手提着一杆造型夸张的方天画戟,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距离还有五十步。
羌人试图调转方向迎敌。
晚了。
红色的闪电狠狠砸进了羌人的阵型。
“死!”
一声暴喝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画戟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最前面的五六个羌族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怪力直接拦腰斩断。
血雾在空中炸开。
吕布根本不减速,赤兔马的冲击力加上他的一身神力,在这胡人阵型里,就像一柄烧红的铁刀捅进了黄油。
挡者披靡。
并州狼骑紧随其后。一千人如同一把黑色的锥子,瞬间将羌人的包围圈凿穿。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几千羌人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首领被吕布一戟削掉半个脑袋,剩下的胡骑哭喊著四散奔逃,连远处的牛羊都顾不上了。
战场迅速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沙声。
马超勒住躁动的白马,盯着坡下的动静。
这支突然出现的汉军骑兵,连多余的追击都没有。
他们在杀散羌人后迅速勒马散开,不声不响地堵住了高地四周的退路。
那个骑着赤红烈马的男人,一抖画戟上的血水,缓缓策马走上土包。
马超浑身紧绷,长枪横在胸前。
“你是何人?”马超厉声问道。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天下哪来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难道是曹操的虎豹骑换了装束?
吕布勒住缰绳,停在马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马超。
白甲破了几个洞,脸上沾著血,眼神倒是挺凶,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
“你就是马超?”吕布开口,声音粗犷。
“吾乃西凉马孟起!”马超脊背挺直,毫不退让地回瞪过去,“曹操派你来拿我首级的?”
“曹阿瞒?”
吕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将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土石飞溅。
“那老贼配差遣我?老子是并州吕奉先。”
“吕奉先?!”
马超瞳孔猛地一缩,庞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
这天下敢称飞将的,唯有一人。
但吕布不是在徐州待着吗?怎么会带着精锐骑兵,横跨半个天下,跑到这西凉荒漠里来?
马超眼中战意升腾,握紧了枪杆。
不论来者何意,他马孟起从未惧过任何人,若是来找麻烦的,大不了一战。
“吕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马超长枪斜指地面,冷声开口。
吕布压根没搭理他的防备,直接从怀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马背上抖开。
“我问你。”吕布指著纸上的图案。
“你这头地头蛇,在这破地方待的时间长。
有没有见过一种叶子贴着地长,开着黄色小花,根茎掐断了会流出白色浆水的野草?”
马超愣住了。
庞德也愣住了。
土包上的西凉残兵全傻了眼。
马超看了看吕布手里的羊皮纸,又看了看吕布那张充满煞气的脸。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天下第一猛将,带着一千精锐铁骑,大开杀戒砍翻了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