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我。”孙尚香伸出手。
“先放在我这。”楚烽拍了拍腰间,“你这脾气,动不动就拔刀。
以后在这建业城里,真砍了不该砍的人,我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大不了你砍了我。”孙尚香撇撇嘴。
“我可不敢。”楚烽似笑非笑,“你娘还在后宅呢。我要是动了你,她不得把我侯府点了?”
提到吴国太,孙尚香脸一红。
“你少拿我娘说事。她就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糊涂?”楚烽摇摇头,背着手往后院走。
“你娘精着呢。她知道江东变了天,想用你来绑住我,保全你们孙家剩下的人。”
孙尚香跟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答应了?”她声音小了许多,没了刚才的泼辣。
楚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长廊下,灯笼的暖光打在孙尚香的脸上。
这丫头褪去战甲换上女装,其实生得极好。
眉眼间带着江南水乡的灵动,又有一股北地女子的英气。
楚烽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怎么,怕我真答应了,以后就把你关在后宅里绣花?”
楚烽没一句正经地打趣,“行了。走吧,去见老夫人。”
两日后。三百里外,吴郡。
夜色深沉。城门紧闭。
县衙后堂,孙权瘫坐在矮榻上。
他刚逃进城不久,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还沾著泥污。
从建业逃亡的这一路,如同丧家之犬。
若不是吕蒙带着死士拼死断后,他连这吴郡的城门都进不来。
“主公,喝口热汤吧。”鲁肃端著个陶碗,满脸疲惫地走进来。
孙权摆摆手,没有接。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跳动的烛火。建业丢了。他孙仲谋,成了第一个丢了都城的吴侯。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大炮轰塌水营的画面。
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深深烙在他的骨子里。
“子敬。”孙权声音嘶哑。
“建业失守,江东各部必定军心动摇。楚烽若是顺势南下,这吴郡守得住吗?”
鲁肃放下陶碗,叹了口气。
“主公。吴郡水网密布,徐州的大船进不来。但若论陆战,咱们手里的兵马”
鲁肃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打不过。
“报——”
门外亲卫快步走入。
“主公!城头守军捡到一支冷箭。箭上绑着一封信,说是从建业送来的家书!”
孙权猛地坐直身子。
建业送来的家书?
他一把夺过亲卫手里的竹管,倒出麻纸。
凑到烛光下一看,落款处盖著的,确确实实是吴国太的私印。
“仲谋吾儿。为娘在建业吃得饱,睡得香。徐州军送来的烧鸡很肥,褥子很软。”
孙权眼角直抽,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太太这是气疯了啊,专程让人代笔写这种大白话来挖苦他!
继续往下看。
“你夜里跑路跑得急,鞋可曾跑丢?吴郡多水,当心夜里着凉。”
孙权攥紧了纸的边缘,指节发白。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简直字字诛心。
当他看到最后一句时,眼睛猛地瞪圆了,布满血丝。
“好在有徐王楚烽,知书达理老身看他骨骼惊奇,已收为义子。”
“噗——”
孙权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在纸上,身子往后一仰,直接翻倒在矮榻上。
“主公!”鲁肃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
“贼子!欺人太甚!”孙权抓着鲁肃的袖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跑路没带上老娘,本就心虚。现在楚烽不仅好吃好喝供着他老娘,还让他老娘收了义子?
那楚烽岂不是成了他异父异母的兄弟?
这要是传出去,江东的将士还打个屁的仗!老主母都认贼作子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孙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吕蒙从门外大步走入,脸色凝重。
“主公!城外有动静!”
孙权推开鲁肃,跌跌撞撞地站稳。
“楚烽追来了?!”
“不是徐州军。”吕蒙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是荆州的船队。刘备的军师诸葛亮,带了三千兵马,船队已经停靠在了城西的渡口外。
他说听闻建业失守,特奉刘荆州之命,来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