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殿下!废话少说。到了约定的日子了。本将带着三百辆大车,就是来拉粮食和军铁的。”
李通甩了甩手里的字据。
“白纸黑字,徐王大印盖著。殿下不会堂堂一方诸侯,连这点信誉都不讲吧?”
楚烽笑了。
他冲陈登招了招手。陈登会意,立刻顺着城墙阶梯走了下去,来到关卡大门外。
陈登走到李通马前,伸手接过那张字据,扫了一眼。
“没错,是我徐州的大印。十万石军粮,三千铁矿。”
陈登点点头,随后双手捏住字据。
“嘶啦”一声。
那张提货单,被陈登直接撕成了两半。
李通眼珠子猛地一瞪,勃然大怒,手“刷”地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敢毁字据?!徐州这是要公然反悔?!”
李通指著城楼上的楚烽,破口大骂。
“楚烽!你知不知道这是曹丞相的军需!你敢吞了这批货,丞相十万大军明日就踏平你这平原郡!”
楚烽趴在女墙上,看着李通,掏了掏耳朵。
“李校尉,火气别这么大。谁说我要吞你的货了?”
楚烽指了指陈登脚下被撕碎的字据。
“买卖嘛,有成就有不成。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这批粮食和铁矿,不想卖了。本王单方面毁约。”
李通愣住了。
单方面毁约?十万石军粮的买卖,你一句心情不好就不卖了?把曹操当猴耍呢!
“你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徐州言而无信?!”李通气得浑身发抖。
“谁会耻笑我?”
楚烽站直身子,语气变得森冷。
“本王做生意,最讲规矩。大汉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商贾交易,毁约者,双倍赔偿本金!”
楚烽大手一挥。
“老陈!开库!把本王准备好的双倍违约金,给李校尉搬出来!一文都不许少!”
“喏!”
陈登大声应喝,转头冲著关卡内一挥手。
城门轰然洞开。
几百名徐州士卒,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口大红木箱子,从城里源源不断地走了出来。
“砰!砰!砰!”
木箱子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雪地上,足足有三百多口。
李通骑在马上,看着这阵势,一时摸不著头脑。
陈登走到最前面的一口箱子旁,掀开盖子。
一阵风吹过,箱子里露出了一捆捆黄褐色、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桑皮纸。
“李校尉,你看清楚了。”
陈登指著箱子里的钱引,声音洪亮。
“上个月,你拉来了一百万贯大汉钱引。今日我家主公毁约,按规矩,双倍赔偿!”
陈登猛地一拍箱盖。
“这里是两百万贯钱引!全是大汉朝廷印发的硬通货!
你们带了三百辆空车来,正好,全部装满带走!”
李通坐在马背上,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几百口木箱,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回声。
双倍赔偿?两百万贯?
李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是个武将,不懂中原现在的暗流涌动。
他只知道,丞相下令,这钱引就是钱,十贯能买一石粮。
楚烽没给粮食,但给了两百万贯钱引。
有了这两百万贯,他拉回许都,照样能买二十万石粮食回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
楚烽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为了不给实物,居然宁愿赔出这么多现钱!
李通压抑着心头的狂喜,生怕楚烽反悔。
“好!算你徐州还算守规矩!”
李通冷哼一声,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徐王愿意按规矩赔钱,本将就带这笔钱回去复命!弟兄们!装车!”
三百多辆大车立刻动了起来。曹军士卒们喜笑颜开地把一箱箱钱引搬上马车。
没费多少功夫,三百辆空车装得满满当当。
李通坐在马上,冲城楼上的楚烽一拱手。
“徐王殿下,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李通一挥马鞭,带着车队掉头往兖州方向狂奔而去。
城楼上。
楚烽目送著车队消失在风雪中。
陈登走上城楼,站在楚烽身侧。
“主公,三百辆大车的钱引,让他拉走了。咱们印坊五天的产量。”陈登强忍着笑意。
“让他拉走。”
楚烽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