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著铁锄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个拿火把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李二狗的锄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门上。
“咔嚓”一声,头骨凹陷,土匪连吭都没吭一声,倒在地上。
“杀啊!护住咱们的地!”
流民们疯了。世家欺负他们,官府欺负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块自己的地,这帮山贼还要来抢?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拼命!
铁钉耙抡圆了砸下去,土匪的胳膊直接断成两截。开山斧横扫,砍进大腿里拔都拔不出来。
孙瞎子懵了。
这特么是手无寸铁的流民?这比官军的敢死队还不要命!
“放箭!用夏侯将军给的硬弓!射死这帮泥腿子!”孙瞎子气急败坏地大吼。
几十个弓箭手慌忙拉弓搭箭,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
村口的两座大草垛突然从里面被人推倒。
十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露了出来。炮口微抬,正对着土匪密集的地方。
火绳早已点燃。
“轰!轰!轰!”
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炮膛里喷出来的,全是核桃大小的碎石子、废铁钉。
前排几十个拿着硬弓的土匪,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扫飞出去。
身上全是一个个血窟窿,惨叫声撕心裂肺。
孙瞎子运气好,站在后面,只被一颗铁钉擦破了耳朵。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直接扔了。
“火火炮!徐州军的火炮!”
土匪的阵型彻底崩溃。
“跑啊!”剩下的土匪掉头就往山上跑。
“跑得了?”
赵云冷喝一声。
五百名陌刀手,从村子两侧包抄出来。
陌刀如林,挡住了所有退路。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上,震得土匪们心脏直突突。
面对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土匪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投降!俺们投降!”
孙瞎子第一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剩下的土匪也跟着跪了一地。
战斗结束得连一炷香时间都不到。
楚烽背着手,从村子里溜达出来。
看了看满地的土匪,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握著农具的流民。
“大王!”李二狗扔下锄头,“扑通”跪在地上。
“俺们没让这帮孙子烧了一根麦苗!”
“好样的。起来。”楚烽满意地点头。这民兵联防的体系,算是立住了。
有这帮护地的流民在,青州边界的治安比放正规军还管用。
楚烽走到孙瞎子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
孙瞎子仰面栽倒,吓得直哆嗦:“徐王饶命!徐王饶命!”
楚烽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军用硬弓,看了一眼弓背上的铭文。
“兖州造。”楚烽把弓扔在孙瞎子脸上。
“夏侯惇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来恶心我?”
孙瞎子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夏侯将军说,只要咱们来烧田,抢的归咱们。
他还许诺,事成之后,给咱们在济北划个山头当防区。”
赵云在一旁听得火起,上前一步:“主公,此等贼寇,留之无用,末将把他们全砍了!”
孙瞎子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
“砍了?”
楚烽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孙瞎子。
“砍了多可惜。人家夏侯惇大老远送来这么多好兵器。
咱们做买卖的,不能光收礼不还礼啊。”
楚烽转头吩咐赵云。
“子龙。把这三百个土匪缴了械,全绑严实了。装上马车。”
赵云不解:“主公这是要把他们押回临淄干苦力?”
“干什么苦力,咱们的饭不要钱?”
楚烽脚尖挑起一把硬弓,扔在孙瞎子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脑袋,俯下身冷笑。
“夏侯惇给你们兵器,没给你们粮吧?青州的骨头你们啃不动,济北的屯田可是现成的肥肉。”
孙瞎子浑身一哆嗦,满眼惊骇地看着楚烽。
楚烽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你的人滚回去。
从今往后,专抢夏侯惇的粮道。抢来的全归你们,老子每个月再赏你们双倍海盐和铁器。”
楚烽拔出刀,“当”地一声插在孙瞎子耳边泥地里。
“干不干?不干现在就全埋了。”
孙瞎子哪见过这么黑的官,吓得连滚带爬地磕头:“干!大王饶命!俺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