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股定理,加上三角函数测距法。
这小子在屯田营放牛时自己悟出来的野路子算数,配上楚烽点拨的测绘皮毛,算起大面积土地来快得惊人。
他左手拨算盘,右手写数字。
不过两炷香的时间,邓艾跑回楚烽面前。
“大王。算完了。”邓艾把纸递过去。
“张家在这片地,实控面积两千八百四十亩。按县衙黄册报备三百亩。”
邓艾指著纸上的图,“隐、隐田两千五百四十亩。全在这。”
张得财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
只差了十来亩的零头。这结巴小子长了天眼不成?
“胡说!那是荒地!不是我张家的良田!”张得财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楚烽站起身,踢开马扎。
“行。既然你不要,那就是官府的了。”
楚烽冲著身后挥了挥手。
十辆四轮马车从破开的院墙外赶了进来。
车上拉的全是一根根削尖的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块小木牌。
“子龙。带人去插桩。”楚烽下令,“张家报备了三百亩,就给他留三百亩。
剩下的两千五百亩,全给我插上界桩。”
“得令!”
赵云一挥手。陌刀兵立刻放下兵器,扛起木桩就往地里跑。
“当!当!”
铁锤砸击木桩的声音在田野上回荡。
木桩直接钉进了那些肥沃的隐田里。
早就在远处眼巴巴看着的几千名流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们手里拿着徐州刚发的地契,上面写着编号。
“大王真分地了!快去找自己地契上的木牌号!”
流民潮水般涌入田地。
他们抱着刻着自己名字和编号的木桩,又哭又笑。有了这块地,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张得财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几代人的基业,不到半天就成了别人的。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晕死过去。
楚烽看都没看他一眼。
“干得不错。”楚烽拍了拍邓艾的肩膀,“青州几十个县。就照这个法子办。
谁敢烧账本,咱们就用尺子量。谁敢拦著量地,陌刀队帮他搬家。”
邓艾用力点头,眼睛放光。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爽的算盘。
不跟地主豪强讲经史子集,直接物理丈量,暴力分田。这徐王的手段,太对他的胃口了。
十天后。兖州边界,济北国。
夏侯惇站在城门楼上,独眼死死盯着东面的官道。
桌案上摆着几份细作刚送回来的情报。
没有楚烽出兵打仗的消息。
“种地?招书办?查地契?”
夏侯惇一把将竹简摔在地上,眼里满是烦躁。
“他楚烽打下了青州,不继续往西推进,反而停下来丈量土地去了?他是不是有毛病?”
一名偏将捡起竹简,苦笑道:“将军。徐州不仅在量地,还在大肆收拢流民。
他们把世家的隐田全抢了,分给穷人。现在青州边界上的流民,全往东边跑。
连咱们济北这边的好多屯田客,都趁夜游过济水投奔青州去了。”
夏侯惇咬紧牙关。
曹操带主力去了关中。临走前交待他死守济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防的就是楚烽的火炮攻城。
他把城墙加厚了三尺,护城河挖深了一丈。十架八牛床弩日夜上弦。
就等著楚烽来硬碰硬。
结果人家不来了。人家在家里搞土改,挖他的墙角。
“他这是钝刀子割肉!”夏侯惇一拳砸在城垛上。
“丞相在关中打仗,每日消耗钱粮无数。咱们这边若是人都跑光了,谁来种地筹粮?”
偏将低头不敢接话。
“将军。邺城荀令君有密信送来。”一名亲兵跑上城楼,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夏侯惇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令君说什么?”偏将试探著问。
夏侯惇把信捏成一团,冷哼一声。
“令君说,楚烽收拢流民,必定是在积攒粮食和兵源。
若任由他消化青州,几年后,中原将无人能挡他。”
夏侯惇独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令君让我想办法,给青州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把秋播种下去。”
“咱们主动出击?可是徐州的火器”偏将有些发憷。
“谁说我要派正规军去了?”
夏侯惇转头看向偏将,“泰山那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