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
火药被压实。开花弹被小心翼翼地塞进炮口。
楚烽拿着火折子,走到引信前。
“乐进以为山石能挡住直线。但他不懂抛物线。”
楚烽点燃了火绳。
“嗤——”火绳快速燃烧。
“轰!”
五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后坐力让炮底的铁爪深深扎进泥土里。
五十个铁罐子,被抛上了高空。
它们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向了青州兵的营寨内部。
“那是什么?”
一名青州士兵抬起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黑点。
“当!”一个铁罐子砸在他脚边,在石头上弹了两下。
罐子顶端的引信刚好烧到尽头。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营寨内部炸开。
铁罐碎裂,成百上千块锋利的铁片向四周激射。
距离最近的十几名青州兵瞬间被切开了喉咙和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只是一发。
五十发开花弹,像冰雹一样落在营寨里。
连环的爆炸声震动了整座平陵山。
石块被炸碎,木质的寨墙被炸断。没有掩体可以阻挡从天而降的破片。
那些躲在石墙后面准备放滚木的士兵,被炸开的破片打成了筛子。
残肢断臂在硝烟中乱飞。整个营寨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乐进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具无头尸体,摇晃着站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一半的士兵已经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扔掉兵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寨里乱撞,试图寻找一个不会掉下铁罐子的地方。
但没有。
炮弹是曲射进来的。所有的掩体都失去了作用。
“这仗怎么打”
乐进看着山下。那片平地上,徐州的炮兵正在装填第二轮。
他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成了一个笑话。
“主公,打准了!”山下,赵云看着山腰上升起的浓烟,眼中满是震撼。
这种隔着障碍物,从天上往下砸的打法,彻底颠覆了他对火器的认知。
楚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迫击炮洗地,专治各种据险死守。”
楚烽拔出腰间环首刀,向前一挥。
“陌刀队,上山。清点战利品。”
一千陌刀手从容地踏上山道。沿途没有一块滚木落下,没有一支冷箭射出。
半个时辰后。
济南国治所,历城。
太守府的牌匾被扯下,换上了徐州的旗号。
乐进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楚烽面前。他浑身是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楚烽。
“楚烽!你靠着这妖术打赢了我,算什么本事!”乐进咬著牙,声音嘶哑。
楚烽正在看北海送来的盐铁账本,闻言连头都没抬。
“成王败寇,死人没资格讨论本事。”
楚烽合上账本,丢在桌上。
“杀了。把他的头装进石灰匣子,派人送去邺城。”
赵云上前一步,单手拎起乐进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门。
楚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登。
“乐进一死,青州再无成建制的抵抗。老陈,接下来是你的活了。”
楚烽手指点在地图上。
“传令下去,徐州所有官员和书吏,抽调一半来青州。
把咱们在徐州分田地、开矿山的规矩,照搬过来。”
陈登拱手:“主公放心。青州世家已被震慑,推行新政阻力不大。只是”
陈登顿了顿,指向地图西侧。
“济南国再往西,就是兖州的济北国。
据探马回报,夏侯惇已经率领两万大军进驻济北。堵死了咱们西进中原的官道。”
楚烽冷笑一声。
“荀彧倒是反应快,知道弃卒保车。把夏侯惇放在济北,是想借着那里的水网和丘陵防我的火炮。”
楚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不来打我,我也懒得去啃他的硬骨头。曹操在西北跟马超死磕,咱们有的是时间消化青州。”
楚烽手指在青、徐两州画了一个圈。
“通知糜贞,青州的铁矿立刻开采,运回广陵。告诉黄月英,加紧打造虎蹲炮和开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