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卒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
那铁蒺藜上的倒刺极其锋利,直接划破了皮甲,在手掌上拉出一条血口子。
还没等他们想出办法弄开这些铁网。
前方的壕沟里,突然冒出了一排弩机。
“放!”
壕沟里传来一声号令。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从地底下平射而出,几乎贴着地面飞来。
这距离太近了,根本不需要瞄准。
荆州军的木盾能挡住上半身,却挡不住腿。
前排的十几个校刀手膝盖中箭,惨叫着栽倒在地。
一旦倒地,正好扑在那些带刺的铁丝网上,顿时鲜血淋漓,惨叫声撕心裂肺。
“敌袭!结阵!反击!”周仓挥舞大刀,大声咆哮。
荆州军后方的弓箭手立刻上前,射出一轮箭雨。
羽箭如蝗虫般落向壕沟。
但壕沟太窄,深达一人。箭矢大多钉在沙袋上,或者越过壕沟扎进了后方的泥土里。
偶尔几支落入沟中,也只传来几声闷响。
一轮箭雨过后,壕沟里的人连头都没露,顺手往外扔了十几个冒着白烟的陶罐。
“轰!轰!轰!”
黑火药在拒马前炸开。碎石和铁片四处乱飞。
周仓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黑灰。
这仗根本没法打。
铁网卡死冲锋,深沟废掉弓箭。
徐州兵缩在地底下肆意扔雷放冷箭,荆州军连敌人的汗毛都摸不著!
“撤!快撤!”周仓见势不妙,赶紧带着剩下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五百人上去,扔下几十具尸体,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关羽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幕,丹凤眼猛地睁大。
他纵横沙场半生,见惯了冲锋陷阵、列阵斗将。
这种像土拨鼠一样躲在洞里,靠着机关和火器恶心人的打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无胆鼠辈!”
关羽怒火中烧,青龙刀重重一顿。
“两军交战,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某乃汉寿亭侯关云长!有胆子的,出来与某一战!”
关羽声如雷震,传遍旷野。
对面壕沟里安静了片刻。
沙袋后,慢慢探出一个戴着铁盔的徐州校尉。他躲在土墙后头,扯著嗓子大喊:
“关将军!楚使君有令,徐州防线不斗将,只杀人!您若是想打,自己趟过铁网跳坑里来!”
关羽怒极反笑,双腿一夹马腹,刚要强冲。
“嘶——”
座下的战马却突然惊恐地人立而起,死死撅著蹄子不肯往前迈一步。
关羽猛地抬头。
只见壕沟后方的土坡上,十几块油布同时掀飞。
一排黑洞洞的重炮,已经锁定了他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