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糜!”楚烽转头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后头核对账目的糜竺赶紧跑上前:“主公吩咐。”
“去库房,把咱们积压的高档丝绸、精美瓷器全提出来,按底价交给苏合头人。”
糜竺一惊:“主公,那些都是贵价玩意儿。草原上用不上啊。”
“草原用不上,邺城用得上。”
楚烽拍了拍苏合的肩膀,眼神深邃。
“苏合,你把这些东西,想办法全卖进曹营的达官贵人府里。
记住,不要粮食,只要现钱!铜钱、金饼、白银,什么都行。”
曹操把边境的难民全塞进了腹地,现在中原正是粮食紧缺、物价飞涨的时候。
楚烽要用这批奢侈品,去吸干曹操治下流通的钱财。
权贵们把钱都花在买走私的徐州货上,曹操的国库就收不上税,前线的军饷就发不出来。
用经济手段放血,比用火炮轰炸更杀人不见血。
“放心吧使君!倒买倒卖,我乌桓人在行!”苏合拍著胸脯保证。
正说话间,一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一名徐州暗探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凉棚前,单膝跪地。
“禀主公!邺城急报!”
楚烽接过密信,撕开封口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了?”糜竺凑上前问。
楚烽把密信随手递给糜竺。
“曹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烽冷笑出声。
“他搞坚壁清野,迁了二十万百姓去兖州和豫州腹地。结果今年夏天大旱,粮食绝收。”
“二十万张嘴要吃饭,曹操的存粮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现在兖州米价飞涨,饿殍遍野,已经有难民开始聚众哗变了。”
糜竺看着信纸,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万张嘴,处理不好就是一场能掀翻曹操根基的民变。
“主公,咱们要趁机出兵吗?这个时候打兖州,一打一个准!”糜竺有些激动。
“打什么仗?天这么热,让兄弟们在军营里吃西瓜不好吗?”
楚烽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蒲扇摇了摇。
“曹操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他想买粮,手里就得有钱。”
楚烽目光转向那一船船卸下来的战马和皮货。
“传令下去。徐州各大粮仓立刻封库,一粒米都不许流进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