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冰。
李典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头盔没了,战甲碎裂,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白布。
“三千人。不到半个时辰,被杀散了。”
曹操手里捏著一把鱼食,声音听不出喜怒。
“楚烽没下战书,吕布直接带兵平了泰山郡的作坊。李典,孤让你守阵,你是怎么败的?”
李典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丞相!非战之罪啊!徐州军用了新火器,几颗大铁球砸过来,盾阵就碎了。”
“还有那三千重甲步兵,人手一把一丈长的重刀。
人马劈头就砍,咱们的枪刺不穿他们的铁甲,根本没法近身肉搏!”
曹操撒下鱼食。水底的锦鲤争相跃出水面,撞碎了薄冰。
“败了就是败了。”
曹操转过身,眼底压抑著怒意。
“作坊被抢,马钧被掳走。孤花重金设的局,被楚烽一刀砍了个稀烂。”
曹操的目光越过李典,落在他身后跪着的两名黑衣人身上。
校事府统领,负责情报刺探。
“吕布率三千重甲跨州奔袭,直接打到了泰山郡。
这么大规模的兵马调动,你们校事府为何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曹操缓步走到两名黑衣人面前。
“属下该死!”黑衣人冷汗直冒,“徐州军化整为零,打着商队护卫的旗号隐蔽过境,暗探根本没防备”
“铮!”
倚天剑出鞘。
寒光闪过。
两名黑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脖颈处裂开一道血线,两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曹操掏出丝帕,慢慢擦拭剑身上的血迹。
李典跪在旁边,吓得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剑就落到自己头上。
“把尸体拖出去喂狗。”曹操扔掉丝帕,“换聪明点的人管校事府。”
几名虎卫上前,拖走了尸体。
曹操收剑回鞘,坐回石凳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经济战玩不过。
野战,连马超的西凉骑兵都扛不住大炮,自家的重甲步兵更是形同虚设。
水战,江东水军刚被楚烽轰塌了建业城门。
徐州就像个长满毒刺的铁王八,无处下口。
一阵脚步声传来。
军师祭酒郭嘉裹着厚重的大氅,咳嗽著走进后院。
“主公息怒。”郭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徐州器利,正面硬碰吃亏在所难免。”
“奉孝有何良策?”曹操抬头。
郭嘉拢了拢手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楚烽靠的是那些铁家伙。火炮、铁甲。这些东西,全靠徐州广陵的那座兵工厂产出。”
“兵工厂里,堆放著海量的黑火药。”
郭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既然打不破他外面的乌龟壳,那就从里面把他的乌龟壳炸了。”
曹操眼神一凝:“广陵守卫森严,吕布赵云都在,怎么炸?”
“用死士进不去。”郭嘉笑了笑,“但如果是地下呢?”
“主公忘了,咱们军中,有一支专门挖洞的人。”
曹操猛地站起身。
“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
“正是。”郭嘉点头,“调三百摸金校尉,潜入广陵。
不走城门,从城外三十里打地道,直通兵工厂下方。”
郭嘉语气森冷。
“把黑火药点燃。连人带厂,送楚烽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