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江东士卒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武将,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督将戴员。
戴员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士卒拖着走到了码头上。
城头之上,孙权铁青著脸,死死抓着残破的女墙。
交出自己的部将,等同于当众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在那尊能一炮轰塌城门楼的青铜巨炮面前,他没有选择。
铁甲船靠岸,跳板搭下。
孙尚香提着双刀,大步走下甲板。楚烽带着赵云和十几名陌刀手跟在后面。
“大小姐!冤枉啊!”
戴员一看到孙尚香,立刻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末将跟随老主公多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刺客?这定是有人陷害!”
孙尚香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戴员面前。
抬腿,一脚重重踹在戴员心窝上。
“砰!”
戴员闷哼一声,被踹得仰面朝天,翻滚出两步。
孙尚香跟上一步,右手的短刀直接插进戴员的大腿。刀刃穿透皮肉,钉入码头的木板。
“啊——!”戴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当年丹徒西山狩猎。”孙尚香眼神冰冷,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我大哥的外围护卫,是你负责调度的。
“猎场遇刺时,东侧防线的三十个暗哨,为何全被撤走?”
戴员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发白,还在强撑:“是是换防!那天正好轮到东侧换防”
“噗嗤!”
孙尚香抽出右刀,左手的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另一条大腿。
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板。
“最后一次机会。”孙尚香居高临下看着他,“谁给你的钱。”
戴员疼得快晕过去了。他看着孙尚香眼里的杀气,知道今天狡辩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我说!”
戴员崩溃了大哭,“是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他们找到了我,给了我二十斤黄金!”
“他们说只要我借着换防的名义,把东侧的暗哨撤走半个时辰就行。”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去刺杀主公啊!我只是一时贪财大小姐饶命!”
真相大白。
历史上的孙策,因为杀了吴郡太守许贡,被其门客暗杀。
外人只道是门客死士悍不畏死,却不知若是没有内鬼开路,几名刺客怎么可能轻易潜入守备森严的猎场。
戴员,就是那个为了黄金卖了主帅的内应。
城头上,孙权听到这番供述,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机。
这等贪财卖主之徒,就算楚烽不要,他也要凌迟处死。
“二十斤黄金。”
孙尚香拔出双刀,声音发抖,“我大哥盖世英雄,江东小霸王。他的命,在你眼里就值二十斤黄金。”
“大小姐,我错了,我愿受军法”
“你受不起!”
孙尚香突然暴起。
她手中的双刀化作两道刺眼的白光,带着满腔的怒火劈下。
“咔嚓!”
一刀砍断了戴员的右臂。
“这刀,祭我大哥当年所受的毒箭之苦!”
“噗嗤!”
第二刀,生生削去了戴员的半边肩膀。
“这刀,祭我孙家几年来的锥心之痛!”
戴员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在血泊中疯狂扭动。
孙尚香不顾溅在脸上的鲜血,双眼通红,像是发了疯的母豹。
她高高举起双刀,对准戴员的脖颈,交叉剪下。
“死!!”
刀锋切开皮肉,斩断颈骨。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浓重的血腥味在码头上散开。
江东送人的士卒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看这个煞神般的江东大小姐。
孙尚香扔下武器,跪在地上。
她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仰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大哥香儿替你报仇了”
快十年了。自从孙策遇刺,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今日,大仇得报,心里的石头终于粉碎。
楚烽走上前,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递给孙尚香。
“哭完了就起来。徐州的大都督,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孙尚香接过布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站起身来。
她转身看向楚烽,单膝跪地,抱拳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