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东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床弩被砸烂了好几架,惨叫声连成一片。
烟尘散去。
孙权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他的金冠被砸扁了,锦袍上全是灰土。
他呆呆地回头看去。
象征著江东权力中枢、吴侯脸面的建业城门楼,现在只剩下一堆残砖断瓦。
仅仅一炮。
“这这是什么怪物”张昭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江面上的大炮,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三百步外,一炮碎楼。
这意味着楚烽就算不登岸,也能把江东文武在城头上一一“点名”。
江面上的旗舰甲板。
楚烽拍了拍震得发麻的耳朵,看着建业城头的惨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理炮膛。”楚烽继续向身旁的炮手下达了指令。
炮手们再次忙碌起来,用湿布绑在长杆上探进炮膛降温。
“装填药包。”
“换开花弹。”
楚烽盯着刚爬起来的孙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瞄的是楼。这次瞄人。”楚烽下令,“对准那个穿黄袍的。打偏一尺,我拿你是问。”
“喏!”炮手开始转动绞盘,调整炮口仰角。
黑洞洞的粗大炮口,缓缓抬起,直直对准了孙权的胸口。
被那深邃的炮口锁定,孙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他见过开花弹在水面炸开的威力,那是沾上死碰上亡的金属风暴。
只要这一炮轰过来,他身边的周泰就算有十条命,也挡不住那些飞射的碎铁片。
“停!停手!”
孙权彻底崩溃了。他推开周泰,扑到残破的垛口边嘶声大喊:“不打了!孤认栽!你想要什么!提条件!”
在不讲道理的巨炮面前,江东文武集体失声,没人觉得低头丢人。
楚烽抬手制止了炮手,走到船头,拿起铁皮大喇叭。
“早这样多好,非逼我浪费弹药。”楚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潘璋伏击的账不能白算。
把牛渚、京口这两个沿江大港割给徐州,划为通商租界。”
“以后这两个地方,我徐州驻军,我徐州收税。江东兵马,退避三十里。”
建业城头一片哗然。这等于在江东的脖子上硬生生楔进两颗钉子!
“主公不可!”吕蒙眼珠通红,“割让重镇,江东门户洞开啊!”
“闭嘴!”孙权满脸灰土,咬著牙看向楚烽,“孤答应!第二条呢?”
楚烽放下手指,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第二条,把一个人交出来。”
“谁?”孙权皱眉。
“庐江太守,李术。”楚烽淡淡吐出一个名字。
孙权愣住了。他本以为楚烽会要什么绝世猛将或者重要谋士。
李术只是个驻守后方的地方官,跟这场水战毫无瓜葛。
“李太守并未参与伏击,使君为何要他?”孙权不解。
楚烽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孙尚香。
孙尚香走上前,拔出双刀,刀尖直指城头。
“几年前,我大哥在丹徒狩猎遇刺!我苦查数年,终于查出当年是谁暗中撤走了护卫,把杀手放进了猎场!”
孙尚香咬牙切齿,声音里透著刻骨的仇恨。
“那内鬼就是督将戴员!我大哥死不瞑目,这笔账,我孙尚香今天来收!”
楚烽伸手按下孙尚香的刀,拿起铁皮大喇叭,目光直逼城头。
“听懂了吗?”楚烽声音冷硬。
“我的人要报仇。半个时辰内,把戴员五花大绑送到码头。
不然,下一炮,我直接把这建业城门给你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