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铁索连着,哪是想躲就能躲的。
后排的战马直接撞在前面倒塌的马堆上,再次引发一连串的惨叫。
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崩盘。三百铁甲骑兵,变成了一锅翻滚的钢铁乱炖。
而此时,陌刀队动了。
三百名黑甲步卒踩着整齐的步点,跨过满地的碎石。
面对那些还在地上挣扎、试图站起来的战马,陌刀高高举起,如墙推进。
“刷——!”
整齐划一的破风声。
陌刀劈落,金属断裂声响成一片。
仅仅半炷香的功夫。
校场上尘埃落定。
三百连环马,无一匹站立。残缺的铁索散落一地。
曹军骑士们躺在泥水里,被陌刀冰冷的刀面拍在脸颊上,全都不敢动弹。
三百白毦兵阵型未乱,气定神闲地站在这一地狼藉之中。黑色板甲上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碾压。
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铜雀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孙权倒吸了一口凉气,捏著酒爵的手指节隐隐泛白。
他江东最缺的就是重甲步兵。今日一见,徐州这支兵马,简直就是骑兵的绞肉机。
那黑色的怪甲和长刀,完全打破了常理。
刘备则摸著下巴上的胡须,眼神闪烁,心里盘算著以后再路过徐州的地盘,得换个脾气好点的人去交过路费。
主位上。
曹操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
两年!耗费了无数生铁和钱粮,掏空了几个县的赋税,就搞出来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好好一支陌刀队。”曹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腔怒火,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楚使君练兵有方,孤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点到为止。来人,把受伤的军士抬下去救治。”
曹操挥了挥手,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且慢。”
楚烽从位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栏杆边。
他指了指校场上那几十匹被斩断腿、倒在地上哀鸣的铁甲马。
“丞相,演练归演练,但东西不能浪费。”
楚烽一脸认真。
“我们徐州军向来勤俭持家。这几十匹马腿折了,肯定活不成了。留在校场也是污染环境。”
楚烽转头看着曹操,嘴角一咧。
“这天气怪冷的。我那几百号兄弟刚才出了点汗,正需要补补。”
“这几十匹死马,我就全当丞相赏的战利品,拉回营地炖肉了。
丞相财大气粗,应该不会吝啬这点马肉吧?”
杀人诛心。
你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在我眼里就是一顿火锅食材。
曹操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拉走!”曹操猛地一挥衣袖,转过身去,再也不看校场一眼。
“多谢丞相赏赐!”楚烽拱了拱手,转身冲著台下的吕布喊了一嗓子。
“奉先,麻利点!收拾食材,回营起锅!”
吕布大笑一声,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
“得嘞!兄弟们,套车!今晚马肉管饱!”
几百号白毦兵收起陌刀,兴高采烈地跑向那些倒毙的战马。
卸甲,拖拽,动作熟练得像一群刚在菜市场抢到打折肉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