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曹操弄出这玩意,就是专门为了克制徐州的陌刀队和步兵阵线的。
你斩马腿?我全包上铁甲,还拿铁链连起来。你砍断一匹,整个马阵也不会停,照样踩死你。
楚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金桔皮。
他拿丝帕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低头看了看那三百头“铁王八”。
“丞相这创意,很精妙。”楚烽点点头。
曹操刚要抚须接受吹捧。
楚烽接着说了一句:“拿来犁地,绝对是一把好手。一趟过去,几十亩地都翻得整整齐齐。就是有点费马。”
“噗——”
站在后面的张飞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楚使君莫非在说笑?这等冲阵利器,你竟说它只能犁地?”
“难道不是吗?”楚烽靠在栏杆上,指著下方的连环马。
“铁甲太重,马匹体力消耗极大,冲刺距离短得可怜。”
楚烽掰着手指头给曹操算账。
“三十匹马连在一起,机动性全无。
战场上只要遇到一条宽壕沟,或者一片泥沼,这三十匹马就是一坨死铁。”
“更别提要是有一匹马中炮倒下。它庞大的重量会立刻拖拽铁索,把旁边跑得正欢的马全给绊倒。
到时候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人踩自己人就踩成肉泥了。”
楚烽摊了摊手,给出最终评价。
“所以,除了在平坦的校场上走个过场,这玩意到了真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一针见血。全是大实话。
这东西在历史上昙花一现,就是因为缺陷太大。
但在曹操听来,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这两年砸下去无数生铁和钱粮,就在楚烽嘴里变成了一堆犁地的废物!
“纸上谈兵!”
曹操猛地一挥衣袖,目光凌厉。
“既然使君将孤的连环马贬得一文不值。那光说不练,终是口舌之争。”
曹操指向台下的校场。
“使君这次赴宴,不是带来了一千白毦兵和新打的陌刀吗?
不如让徐州军下场,与孤这三百连环马,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演练。点到为止,如何?”
看台上鸦雀无声。孙权和刘备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好戏。
楚烽还没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吕布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外面的灰布罩袍,露出那一身黑亮的冷锻钢板甲,大步走到楚烽身边。
“老板,跟他费什么话!”
吕布伸手抓过立在一旁的方天画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曹阿瞒,不用一千人。对付你这三百个铁王八,三百陌刀手足够了!”
吕布单手持戟,直指曹操。
“今日就让你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破铁链子,就是给马上的吊颈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