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不信邪,端起连弩,对准吕布的护心镜位置。
“我这弩,五十步穿铁甲!”甘宁扣动扳机。
“叮!叮!叮!”
三支短箭连射。
射中板甲的瞬间,精铁箭头直接崩断。箭杆失去动能,无力地掉在地上。
吕布连晃都没晃一下,伸手弹了弹胸口的铁屑。
寂静。
整个辕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荆州兵和江东兵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连弩和竹筒雷,再看看徐州兵那浑然一体的黑色板甲。
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的真他妈是烧火棍。
你们还在研究怎么把竹筒炸开的时候,人家连护甲材料都升级换代了。
“都收起来吧。”楚烽坐在马上,打了个哈欠。
“别拿你们那点破铜烂铁出来丢人现眼了。让路,我急着进营地吃午饭。”
张飞咬著牙,还想说什么。
辕门内,一队重甲骑兵轰隆隆驶出。
为首一员虎将,虎背熊腰,正是曹操的宿卫统领,许褚。
“奉丞相令!诸侯入营,不得私斗!”许褚声音如闷雷。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断箭,又看了一眼吕布身上的黑色板甲,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铠甲的成色,比邺城铁匠铺日夜敲打出来的明光铠还要硬上三分。
楚烽这小子,到底在徐州捣鼓出了多少怪物?
“楚使君,张将军,甘将军。”许褚压下心头的震惊,拱了拱手。
“营地已经划分好。明晚铜雀台设宴,丞相有请。诸位,请进吧。”
张飞冷哼一声,收起蛇矛,带着荆州兵退回自己的营区。甘宁也黑著脸带人散了。
楚烽一抖缰绳,带着车队大摇大摆地进了辕门。
许褚看着那十辆蒙着黑油布的四轮马车,车辙印极深,压在泥地上留下两道深沟。
“楚使君,按规矩,随行辎重需要查验。”许褚伸手拦了一下。
“查验?”
楚烽停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褚。
“里面装的是徐州的土特产,准备送给天子和丞相的贺礼。许将军要看?”
楚烽冲后方招了招手。
赵云上前,挑开第一辆马车的油布一角。
许褚探头看去。
没有火炮,没有火药。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几百把造型奇特的长刀。
刀柄极长,刀身笔直狭窄,刀刃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冷光。
这不是汉朝军队惯用的环首刀。
这是陌刀。
专为斩马而生的重型冷兵器。每一把都用了百炼钢的技术,沉重、锋利、杀气腾腾。
许褚是行家,只看了一眼那刀刃的淬火纹路,后脊梁便窜起一股凉意。
这种刀若是装备给步兵列阵,骑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贺礼。全是贺礼。”
楚烽笑了笑,示意赵云把油布重新盖好。
“这不两年没见曹丞相了,怕他头风病犯了没趁手的家伙解闷,特意打了一批刀送他。许将军满意了?”
许褚咽了口唾沫,退后两步,让开道路。
“使君请。”
车队辘辘前行,驶入曹军重重包围的联营。
远处的邺城。
高耸入云的铜雀台矗立在阳光下,金碧辉煌,俯瞰著城外的众生。
曹操站在高台之巅,凭栏远眺,手里捏著半杯温酒。
程昱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
“丞相,徐州的楚烽到了。刚在辕门外,跟张飞和甘宁过了两招。”
“哦?动火器了?”曹操转身,眼中精光一闪。
“没动火器。吕布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怪甲,硬接了张飞一矛和甘宁三箭。甲没破,箭断了。”
程昱声音发紧,“而且他带来的十辆大车里,装的全是百炼钢打造的重型长刀。”
曹操捏著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节泛白。
他耗费无数钱粮,用了两年时间,才弄出几十门经常炸膛的土炮。
他本以为这次阅武大典,能用火器狠狠震慑天下诸侯。
但现在看来,楚烽根本没在原地踏步。
当别人还在死磕那些动不动就炸膛的火器时,楚烽已经把徐州的冶炼技术推到了全新的高度。
远有火炮洗地,近有重甲长刀,这才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楚烽”曹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砸在铜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