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摸著徐州过河
    郭嘉盯着面前那瓶酒精,忽然笑了。

    笑声牵动气管,他又闷咳了两声。

    “使君的好意,嘉心领了。”郭嘉把那瓶酒精推回桌沿,“但丞相于我有知遇之恩。

    当年我一介白衣,丞相倒屣相迎。这恩情,比命重。”

    “我郭奉孝宁可少活二十年,也做不出背主求荣的事。这徐州的火锅再好,终究不是我的饭碗。”

    拒绝得干脆利落。

    楚烽没生气。他知道郭嘉的脾气,这帮三国顶尖谋士,骨子里都有股执拗的傲气。

    “随你。”楚烽把瓶子重新塞回郭嘉手里,“药拿着。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么好使的脑子,要是三十来岁就病死了,怪可惜的。”

    郭嘉看着手里的琉璃瓶,沉默片刻,塞进袖子里。

    他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的炭灰。

    “使君大气。不过临走前,嘉也送使君一句话。”

    郭嘉拢著袖子,目光扫过桌上的手动刨肉机。

    “使君别以为靠火器就能一直高枕无忧。这大半年来,邺城的铁匠铺日夜没歇火。

    荆州的新野、江东的建业,打铁声也响成一片。”

    “大家都在学徐州。这天下,马上就不是使君一个人有火器了。”

    说完,郭嘉推开门帘,顶着风雪,大步走出了州牧府。

    楚烽看着晃动的门帘,重新拿起筷子。

    “老板,就这么放他走了?”吕布咽下一块肉,“他回去肯定帮曹操出坏主意。”

    “让他出。”楚烽捞起锅里的菜叶,头都没抬,“至于造火器随便他们折腾。”

    铁矿、煤矿、硫磺提纯、机床加工。工业体系哪是敲几锤子就能搞出来的。

    让他们摸著徐州过河,水有多深,淹死几个就知道了。

    大雪封山,冰消雪融。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两年。

    这两年,天下出奇的太平。没人打仗。大家都在家里憋着劲搞发展。

    冀州,邺城城外靶场。

    “点火!”曹操一声大喝。

    几名曹军老卒举着火把,点燃了一根粗糙的铁铸管子上的引线。

    所有人捂住耳朵退开。

    “轰——咔!”

    一声闷响夹杂着铁片撕裂的脆响。

    铁管子直接炸成两截。碎片把旁边用来当靶子的草人削掉了半个脑袋。

    “又炸膛了。”程昱抹了把脸上的黑灰,连连摇头,“这已经是这个月炸的第五十门土炮了。”

    曹操却大笑起来,走上前踢了踢炸裂的废铁。

    “炸得好!能响,能炸死人,这就是进步!让铁匠接着打,管壁加厚!楚烽能造出来,孤照样能!”

    同一时间,荆州新野。

    诸葛亮坐在县衙院子里,手里拿着个粗大的楠竹筒。

    竹筒用生牛皮缠了一圈又一圈,顶端留着个引线孔。

    “军师,这竹筒雷能管用吗?”张飞瞪着铜铃眼。

    “铁器受制于人,只能用硬竹代替。”

    诸葛亮用羽扇敲了敲竹筒,“威力不如徐州的震天雷。

    但扔进人堆里,也够震散敌军阵型了。让工匠量产。”

    江东。

    孙权站在楼船上,看着绑满猛火油和火药的陶罐被床弩射出,在江面上炸开一团烈火,碧眼微眯:

    “造不出铁管子,拿陶罐凑合也能烧死人。”

    各路诸侯都在照猫画虎,卯足了劲折腾新家伙。

    徐州,彭城。

    护城河边,垂柳依依。

    楚烽戴着草帽躺在竹藤椅上,手里握著鱼竿,水面上的鱼漂半天不见动静。

    徐州的盘子全靠底下人自己转,他乐得清闲。

    吕布穿着便装,拎着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杆走过来,一脸烦躁。

    “老板,这马球没法打了!城外那帮小子不经撞。

    我还没发力,他们连人带马全趴下了。球杆都给我弄断了三根。”

    两年没打仗,这位天下第一猛将快憋疯了。

    天天在校场组织士兵打马球,把一帮白毦兵折腾得苦不堪言。

    “收收你的脾气。”楚烽眼睛没睁,“现在太平盛世,打打杀杀多破坏环境。去,帮我挖两根蚯蚓换饵。”

    吕布憋著一肚子劲没处使,只能闷头去树根底下刨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河边的宁静。

    孙尚香骑着马飞驰而来,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跑到楚烽跟前。

    她一身红色劲装,手里捏著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别钓了。有热闹看了。”孙尚香把请柬拍在楚烽肚子上。

    楚烽拿下草帽,拿起请柬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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