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荆州将只剩一堆空酒瓶,再无战船甲仗可言!”
诸葛亮把话说透了。这就是贸易战,一场没有硝烟的掠夺。
雅座内一片死寂。
蔡瑁看着手里的玻璃樽,又看了看楚烽。目光闪烁。
他不是傻子。诸葛亮把底牌掀开,他自然能想通其中的关窍。
成本低却卖出天价,意味着楚烽是在暴利敛财。
“孔明先生说得对。”
楚烽突然笑了,坦然靠在椅背上。
“这瓶子是烧出来的,这酒也是粮食酿的。成本确实不高。”
诸葛亮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楚烽承认得这么痛快。
“但那又怎样?”楚烽看向蔡瑁,“蔡都督,孔明先生是个聪明人,算账算得很准。但他不懂做生意。”
楚烽伸手点在那个玻璃瓶上。
“我卖的,是酒吗?是琉璃瓶吗?都不是。”
“我卖的,是面子,是排场。是荆州各大世家宴请宾客时,别人桌上拿不出来的独一份体面。”
楚烽盯着蔡瑁的眼睛。
“成本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天下只有徐州能造,而整个荆州,只有蔡都督你能卖。”
“你管他成本是多少?你两千进货,一万卖给蒯家、黄家。利润全进你的腰包。
刘备在新野穷得吃土,你蔡家就能借这酒,聚敛财富,扩充水军。”
楚烽话音落下,整个雅座只剩下江风吹拂的声音。
诸葛亮手心握出了汗。
他死死盯着蔡瑁,试图从这位荆州大都督脸上看到一丝对荆州大局的担忧。
但他失望了。
蔡瑁脸上的犹豫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贪婪取代。
他根本不在乎这酒会不会抽空荆州的钱粮。
他只在乎,这笔利润落在了蔡家手里。
至于其他世家的钱袋子被掏空,那反而能削弱政敌,巩固蔡家的地位。
“孔明啊。”蔡瑁端起玻璃樽,语气转冷,“你还是太年轻。新野县衙的事你管得,我襄阳的生意,就不用你操心了。”
蔡瑁转头看向楚烽,大笑一声。
“楚使君痛快!这代理权,我蔡瑁接了!
一千瓶,今晚我就让人把两百万钱送到码头。以后徐州的货,我全包了!”
诸葛亮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都督执迷不悟,异日荆州库空,莫要悔恨。”诸葛亮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楚烽端起酒樽,冲诸葛亮的背影遥遥一敬。
“慢走。”
收回目光,楚烽与蔡瑁碰杯。
两百万钱。加上在江东赚的利润,徐州的府库彻底爆满。
钱有了。粮有了。
楚烽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蔡都督,我还有急事,不陪你喝了。码头交货,款项两清。”
离开春风得意楼,楚烽大步走上襄阳码头。
不多一会儿,糜竺迎上来,低声汇报:
“主公,蔡家的两百万钱送到了,装了十几个大木箱,已经全搬进底舱了。”
“全部运回广陵。告诉甄宓,这些钱一半用来扩建兵工厂,一半收购生铁。”
楚烽跨上铁甲船的跳板。
“起锚,咱们回徐州。”
“回徐州?”糜竺跟在后面,“主公,曹操下诏让您去邺城的事”
“曹操不给报销,这差旅费咱们只好自己来江南凑了。”楚烽站在船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现在盘缠赚足了,也该去邺城走一趟了。传令吕布、赵云。”
“点齐四万兵马,备足虎蹲炮和震天雷。咱们这就去邺城,面见天子。”
新野县衙,后堂。
四百个透明的玻璃瓶整齐地码放在青砖地上。
刘备坐在主位,盯着这些瓶子,脸色发青。
“这就是你们收回来的税金?”
关羽站在堂下,微微低头。
张飞则心虚地搓着手,咽了口唾沫:
“大哥,这瓶子晶莹剔透,看着就值钱。而且那酒香俺老张隔着三条船都闻到了。”
诸葛亮坐在侧席,手里摇著羽扇。
他拿起一个玻璃瓶,拔开木塞闻了闻。
烈酒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他微微皱眉,随后将瓶子倒悬,倒出几滴酒液在指尖,轻轻揉搓。
“晶莹剔透的琉璃,闻所未闻的烈酒。”
诸葛亮将木塞塞回,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主公,我们被楚烽骗了。”
刘备猛地抬头:“军师此言何意?”
“琉璃在西域确是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