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被这荒唐的话噎得半晌喘不上气。
他随丞相征战半生,断头流血都没怕过,哪见过这种把大将当牲口买卖的混账阵势。
给自己估价?这比直接捅他一刀还让他感到屈辱。
他死死瞪着楚烽,胸膛剧烈起伏,硬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牢房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吕布靠在门框上,憋不住乐出了声。
“老板,依我看他也就值个十万石麦子。再多要,曹阿瞒肯定宁愿重新生个弟弟也不要他了。”
“胡说八道!”曹仁涨红了脸,转头怒视吕布,“某乃丞相胞弟,领军大将!
十万石?你当我是集市上论斤卖的白菜吗!”
“哦?那曹将军觉得多少才符合你的身份?”楚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最少最少也得五十万石粮草!再加五百匹北方良马!”
话一出口,曹仁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他在干什么?他居然真的跟一个绑匪讨论起了自己的卖身契!
楚烽强忍着笑意,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唰唰写下数字。
“成交。五十万石粮草,五百匹良马。”
楚烽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整齐,塞进牛皮信封里。
“吕布,派个腿脚快的兄弟,把这封信立刻送到邺城曹操手里。
告诉他,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过期撕票。”
交代完这些,楚烽站起身,踢开板凳走出了牢房。
走出地牢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楚烽心情愉悦。
打仗只是手段,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商人的本分。
刚走到前院,一名白毦兵校尉快步迎了上来。
“主公,广陵那边有急报传回。”
“关羽张飞饿死了?”楚烽随手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只剩一口气了。不过刘备派了简雍亲自去广陵交涉。
一百万钱和五千匹战马都已经凑齐,目前正由荆州兵押送,预计明日午后就能抵达广陵城外。”
楚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一百万钱,五千匹战马。
刘备窝在新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在短短三天内凑齐这么一笔庞大的天文数字。
“刘表被坑惨了。”楚烽立刻猜到了这笔钱的来历。
校尉点点头,汇报道:“探子送来的消息,刘备忽悠刘表,说是要带兵北上收复宛城,借机直接挪用了荆州军库里的战马和军需。
现在荆州大将蔡瑁正带着两万水军在长江边上准备北伐呢。”
楚烽笑了。刘备这人,为了兄弟确实能豁得出去,坑起盟友来也是毫不手软。
“传令广陵守军,人先扣著别动。”楚烽把水囊扔给校尉,顺势翻身上马。
既然明天这笔天价赎金就送到了,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得亲自去验验货。
“去点齐三千轻骑,明天随我去广陵走一趟。”
楚烽理了理披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刘玄德拿荆州的公款填自己的私账,咱们做正经买卖的必须合规。
明天收完马匹,记得帮我给襄阳的刘景升送一张收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