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割着生命。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渗入泥土。
一轮齐射过后,四百残兵只剩下一半还能站着。全都带伤。
关羽左臂插著一根短箭,鲜血顺着战袍滴落。他死死盯着壕沟对面的楚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只要跨过这条沟,他自信一刀就能斩下楚烽的头颅。
但他跨不过去。两丈宽的火海,加上后面密密麻麻的火器,强冲就是送死。
楚烽策马上前两步,声音透过夜风传了过来。
“关云长,张翼德。刘备让你们来偷徐州,给你们准备好棺材了吗?”
楚烽的声音里透著嘲弄。他不招降。这两人跟刘备绑死了,招降纯属浪费口水。
“我徐州兵强马壮,不缺你们两个。今天摆这阵仗,就是让你们明白一件事。”
楚烽拔出环首刀,刀尖指著对岸。
“个人武勇,在军团火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张飞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一口钢牙咬得咯吱响。
“贼子休狂!有种撤了火器,俺跟你单挑!”
楚烽连看都懒得看张飞一眼。他从马鞍旁拽出一个布包,扬手扔过了火海。
布包落在关羽脚边,散开。里面是十几块干硬的粟米饼,和一封空白的绢书。
“想活命,给刘备写封信。”
楚烽调转马头,留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话。
“一个人头,一百万钱,外加五千匹荆州战马。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钱。
三天后钱不到,我把你们的脑袋腌在盐罐子里送去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