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呼啸。关羽话音未落,身形暴起。
他没有看坡上的孙尚香,而是转身,青龙偃月刀抡出一个满月。
“咔嚓!”
岸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柳被一刀斩断。
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不偏不倚砸进那条插满竹刺的壕沟里。
“三弟!上!”
关羽一步踏上树干。丈二大刀在身前舞作一团冷月。
张飞狂吼一声,踩着树干紧随其后。两人就像两头出笼的猛虎,踩着独木桥强行跨越两丈宽的壕沟。
“放箭!射死他们!”徐州校尉大喝。
坡上的弓弩手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兜头罩下。
“叮叮当当!”
关羽刀法绵密,箭矢撞在刀刃上纷纷弹开。
张飞更是凶悍,丈八蛇矛像风车般旋转,直接绞碎了飞来的弩箭。
偶尔有漏网的箭簇扎在他们厚重的铠甲上,连皮都没擦破。
这就是顶级武将的实力。没有掩体,硬顶着几千人的箭雨往上冲。
“拦住他们!”
坡上的徐州刀盾兵举起长牌,长枪兵架起拒马枪,结成密集的铁桶阵。
关羽冲上坡顶,眼神冰冷。
没有任何废话。青龙偃月刀带起一道沉闷的破风声,劈头砸下。
“砰!”
最前面的三面重盾同时碎裂。三名徐州刀盾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盾被斩成两截。鲜血混著内脏瞬间喷洒出来。
张飞从关羽身侧杀出,蛇矛如毒龙出洞,一矛捅穿了两名长枪兵的胸膛。
双臂发力,竟将两人挑飞到半空,狠狠砸进徐州阵列中,砸翻一片。
一刀一矛,仅仅三个照面,徐州前线就倒下三十多人。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坚固的阵型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两千荆州甲士跟着冲上高坡,顺着口子杀入徐州军中。
短兵相接。徐州兵纷纷倒下,残肢断臂飞舞。
孙尚香握著双刀,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冲上去单挑。楚烽走前交代过,遇到关张这种猛人,谁去单挑谁就是白痴。
防守,靠的是战术。
“退!”孙尚香果断下令。
徐州军阵不乱,前排拼死抵抗,后排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关羽正杀得兴起,忽觉眼前一空。
通道尽头,是三架固定在板车上的重型床弩。
弩弦紧绷,儿臂粗的精钢弩箭闪著幽蓝的光,正对着他和张飞。
孙尚香站在床弩旁,手里举着火把。
“射。”
火把落下。木槌砸中机括。
“嗡——!”
弓弦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三支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直奔关张二人。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东西。
关羽头皮发麻,硬生生止住冲势,青龙偃月刀刀杆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借力向右侧翻滚。
“噗!”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带走一大片铁片,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后方七八名荆州兵的身体,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钉死在地上。
张飞躲避不及,只能怒吼一声,丈八蛇矛横架在胸前,硬挡。
“铛!”
巨响声中,张飞虎口崩裂,鲜血横流。整个人被弩箭携带的巨力撞得倒飞出三步,重重砸在泥地里。
“三弟!”关羽大惊。
“没事!”张飞吐出一口带泥的血水,翻身爬起。蛇矛的精钢杆竟被撞弯了一截。
就这片刻停顿,徐州阵型重新合拢。长枪如林,将他们死死堵在坡上。
同时,江面上传来密集的木材碎裂声。
关羽回头,眼角一阵抽搐。
江面上那十艘楼船根本没有登岸的意思。
巨大的船体直接碾压过来,船头的撞角毫不留情地撞进荆州水军的走舸群中。
几十艘走舸像玩具一样被撞成碎木板。留在船上看守的几百名荆州水兵,惨叫着落入冰冷的江水里。
楼船甲板上,徐州水军射出火箭,江面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退路,断了。
“将军!船没了!”荆州校尉绝望地大喊。
被困在滩涂和高坡之间的两千荆州兵陷入恐慌。
徐州弓弩手趁机放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具具尸体倒在泥沼中。
死地。
关羽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拿不下这个渡口了。
楚烽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