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想跟我玩经济封锁。那是文人的玩法。我是土匪,我不懂这些。”
“他扣我的船,我就去砸他的场子。”
楚烽将长刀入鞘。
“传令下去。并州狼骑留守徐州防备曹操。高顺带五百陷阵营,随我登船。”
“既然荆州水军怀疑我们夹带兵器,那咱们就堂堂正正地带足了兵器,去夏口给蔡都督看个清楚。”
甄宓愣住了:“主公,夏口有荆州水军三万,加上刘备的兵马,防守森严。我们就去三十艘船?”
“三十艘够了。”
楚烽走到门口,推开门,看着外面的风雪。
诸葛亮算无遗策。他算准了蔡瑁的贪婪,算准了孙权的忌惮,甚至算准了徐州后勤的软肋。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没有亲眼见过虎蹲炮在水战中洗甲板的样子。
他用旧时代的兵法,来衡量徐州这台已经开始跨越时代的战争机器。
这就叫信息差。
“过年也别闲着了。”楚烽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去夏口,要账!”
七日后。荆州,夏口水寨。
江面上风平浪静。数百艘荆州战船停泊在水寨内,桅杆林立。
水寨大营里,炭火烧得正旺。
蔡瑁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一份清单。那是从徐州商船上抄下来的货物名录。
“五千斤上等蜀锦,八千斤硝石,一万斤硫磺”蔡瑁啧啧两声,“这楚烽还真是有钱。光这一票,抵得上荆州半年的赋税了。”
坐在侧首的刘备拱了拱手。
“蔡都督,这些硝石和硫磺,是徐州制造火器的原料。
孔明先生说了,只要卡住这批货,徐州的武力就废了一半。”
刘备身后,诸葛亮摇著羽扇,笑而不语。
蔡瑁放下清单,看了诸葛亮一眼。
“孔明先生此计甚妙。不过,那楚烽可不是善茬。
他若是派兵来犯,或者去主公那里告状,该如何应对?”
“都督多虑了。”诸葛亮轻摇羽扇,声音平稳,“曹操大军屯于黄河以北,虎视眈眈。
楚烽的主力步骑绝不敢离开徐州半步。至于告状?
我们在水寨里搜出这些军需物资,按大汉律例,形同谋反,名正言顺。”
“楚烽除了吞下这口恶气,别无他法。”
诸葛亮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他这几日推演了十几种楚烽可能的应对方式,无论哪一种,徐州都占不到便宜。
蔡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孔明先生这句话,本督就放心了。今晚在营中设宴,咱们”
“报——!”
一声凄厉的通报声打断了蔡瑁的话。
一名水军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营,脸色惨白,头盔都跑丢了。
“都督!江面江面上”斥候结结巴巴,指著外面。
“慌什么!成何体统!”蔡瑁一拍桌子,“江面上怎么了?江东打过来了?”
“不是江东是徐州!徐州的舰队!”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三十艘挂著‘楚’字大旗的楼船,已经越过了江夏防线,距离我们水寨大门不足两里了!”
大营内瞬间死寂。
刘备猛地站起身。张飞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诸葛亮摇著羽扇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三十艘楼船?”诸葛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疯了吗?敢拿区区三十艘船,来冲击三万荆州水军驻守的夏口水寨?”
这就好像一只兔子,主动跑到了老虎的嘴边。
完全不合常理。
“不知死活的东西!”蔡瑁冷笑一声,抽出腰间佩剑,“传令各营,立刻升帆!弓弩手就位!
既然他敢来送死,连人带船,全都给本督留下!”
蔡瑁大步走出营帐。刘备和诸葛亮紧随其后。
一行人登上水寨的最高处瞭望塔。
宽阔的江面上。
三十艘巨大的徐州楼船,排成一字长蛇阵,顺风破浪而来。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最前面的一艘主舰上。
楚烽穿着一身黑色的玄甲,没有戴头盔,迎风站在船头。
他旁边,孙尚香正在指挥水手降下半帆。
楼船的甲板上,没有看到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取而代之的,是船舷两侧那一排排被粗布盖著的神秘凸起物。
高顺和五百陷阵营死士,手里拿着火把,安静地站在那些凸起物旁边。
距离水寨大门,还剩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