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码头。
五十艘吃水极深的沙船依次靠岸。跳板刚搭好,几千名徐州军卒就开始往下卸货。
一筐筐铜铁矿石被推车运往兵工厂。
黄月英站在码头上,指挥着工匠清点数目。
她心情大好,破天荒地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窄袖衫,连脸上都没沾黑灰。
有了这批庐江的矿,徐州的虎蹲炮和陌刀足够完成换装,她这几个月都不用愁材料了。
刺史府,正堂。
楚烽靠在椅背上,手里剥著个橘子。
堂下站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长著一张长脸,气质温和。江东使者,诸葛瑾。
“楚使君。”诸葛瑾拱着手,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庐江乃我江东属地。李术造反,吴侯派周都督平叛。
使君越界出兵也就罢了,为何将庐江府库和城外的铁矿劫掠一空?”
“劫掠?”
楚烽把橘子皮扔在桌上,脸色一正。
“子瑜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徐州大军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庐江城一砖一瓦都没坏,百姓一根寒毛都没少。
我走的时候,连太守李术都完完整整地交给周瑜了。”
诸葛瑾被噎了一下。
“城池确在,但府库的铜铁钱粮,全被使君的船装走了!”
“那是劳务费。”
楚烽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甄宓立刻递上一卷长长的竹简。
楚烽捏著竹简的一头,直接抖开,竹简一路滚到诸葛瑾脚边。
“你自己看账单。”
楚烽指著竹简上的字,开始报菜名。
“三千并州狼骑长途奔袭的马料费。五十艘沙船的折旧费。
陷阵营将士加班平叛的人工费。哦对,还有轰开庐江城门那五十发新式火器的弹药损耗费。”
“火药很贵的,子瑜先生。”
楚烽叹了口气,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我用真金白银砸开城门,帮你们江东清理门户。
拿点庐江的废铜烂铁抵债,不过分吧?”
诸葛瑾看着竹简上那天文数字般的“火药损耗费”,脸都绿了。
江东哪见过这种流氓账本。
“使君!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诸葛瑾气得嘴唇直哆嗦。
“嫌贵?”楚烽身子前倾,“那行。你回去让孙权把李术放回庐江城,城门我派人给你们修好。
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江东自己再派兵去打三个月。”
诸葛瑾哑口无言。
李术早被周瑜砍了脑袋祭旗了,去哪找个活的塞回去?
再说了,江东现在的重心在平定山越,根本没精力为了这点物资和徐州开战。
孙权派他来,也只是想挽回点面子,看能不能要回一半矿石。
没想到楚烽不仅不退,还倒打一耙。
“怎么不说话了?”楚烽大度地挥挥手,“按账面算,扣掉那些矿石,你们江东还欠我徐州二十万钱的尾款。
看在孙大都督的面子上,这尾款我免了。回去替我向吴侯问好。”
这叫倒欠。
诸葛瑾知道再争下去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只能咬著牙拱手作揖。
“使君高义,在下记住了。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告辞!”
诸葛瑾甩开袖子,大步走出正堂。背影里透著一股浓浓的憋屈。
吕布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啃了一口。
“老板,这江东也是怂。矿山都被咱们刨了,就派个文官来动动嘴皮子?”
“不怂能怎么著?跨江来打我?”
楚烽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江东水军厉害,但到了陆地上就是盘菜。孙权是个聪明人,算得清这笔账。”
楚烽拍了拍手站起身。
“通知高顺和黄月英。材料齐了,虎蹲炮就别再搞什么新花样了,赶紧量产。
接下来这两个月,给陷阵营和白毦兵安排实弹操练。”
“武器到这步就够用了。再往后,打的就是人心和地盘。”
同一时间。荆州,襄阳城外隆中。
大雪封山。
刘备踩着过膝的积雪,冻得鼻尖通红。关羽和张飞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盒礼品。
“大哥,这破地方鸟不拉屎。
那楚烽随口一句话,你就当真了?非要来请什么卧龙?”张飞抖掉胡子上的雪渣,满腹牢骚。
“翼德闭嘴。”刘备搓了搓手,“曹操随时会南下。新野城小兵微,我们急需一位通晓大局的军师。
哪怕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