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雪地上喷溅,前院顿时成了人间炼狱。哀嚎声此起彼伏。
烟尘散去。
坞堡碎裂的大门外。
吕布和赵云站在两侧,中间空出一块地方。
两个并州狼骑的精锐,正把一个短粗的铜铁疙瘩放在地上。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根冒着火星的木条。
楚烽披着黑色大氅,手里提着一把没出鞘的环首刀,踩着满地碎木头走进了坞堡。
锦衣男人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前院满地的尸体,和那些尸体上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头皮发麻,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你你没死?你是楚烽!”
楚烽抖了抖大氅上的落雪,没有理他。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虎蹲炮”,有些不太满意。
“填药量还是少了。刚才第一发打墙头,只打下来三个暗哨。
这第二发虽然轰开了门,但射程不足,院子深处的人没死透。”楚烽给出评价。
跟在后面的黄月英裹着厚棉衣,手里拿着个炭笔,在一块小木板上快速记录。
“明白。回去加厚后膛,增加二两火药。
铁片形状不规则风阻大,得换成大小一致的铁砂或小钢珠。”黄月英头也不抬地回答。
楚烽点点头。
锦衣男人看着这两人在满地死尸的院子里,若无其事地讨论兵器改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放箭!放箭杀了他!”锦衣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堂两侧的厢房里,冲出二十几个手持强弩的死士。
没等他们扣动机括。
赵云冷哼一声,长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掷出。
银枪穿透风雪,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串成了糖葫芦,钉在木柱上。
紧接着,吕布拔出背上的两把短手戟,看都不看,甩手飞出。两名死士的喉咙瞬间被切断,鲜血狂喷。
“把活的交给我!”
吕布像一头饿虎般扑进人群。
方天画戟抡开,根本不需要招式,纯粹的力量碾压。挡在他面前的弩箭连人带木头被砸得粉碎。
屠杀。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坞堡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曹军暗探。
锦衣男人瘫坐在大堂的门槛上,铁胆早就滚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他绝望地看着楚烽一步步走近。
“楚使君饶命。我是校事府的人,我知道毛玠的部署”
楚烽走到他面前,抽出环首刀。
刀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我不需要知道部署。”楚烽将刀身上的血迹在锦衣男人的衣服上擦干,收刀入鞘。
“把曹操派来的人杀干净了,他的部署自然就废了。”
楚烽转身走向大门。
“奉先,把这坞堡烧了。顺便把里面屯的粮草装车带走。曹老板大老远送来的快递,别浪费。”
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楚烽坐上马背,看着那个被重新用布包起来的短粗铁炮。
热兵器压制冷兵器。这只是一个粗糙的开始。
等黄月英把这玩意儿量产,装配到徐州的步兵阵列里。
曹操那引以为傲的青州兵和虎豹骑,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回彭城。”
楚烽一抖缰绳,马蹄踏碎积雪,向东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