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木匣盖子弹开,里面一根绷紧的细簧猛地弹起。
一小团红白相间的粉末,像一团雾气一样,精准无误地喷在了吕布那张凑过来的大脸上。
“咳咳卧槽!阿嚏!”
吕布猛地往后一仰,连人带凳子摔翻在地上。
那粉末不是毒药,是磨得极细的干辣椒粉掺了胡椒。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和眼睛。
“辣!辣死老子了!我的眼睛!”
堂堂天下第一猛将,此刻在地上像个大蛆一样来回翻滚,双手拼命揉着眼睛,眼泪鼻涕横流。
门外的亲卫听到动静,“呼啦”一下全抽刀冲了进来,结果看到地上打滚的吕布,全愣住了。
赵云手里端著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溅在手背上,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只能拼命咳嗽来掩饰笑意。
黄月英慢条斯理地把那个空了的木匣子收回袖子里,重新拿起筷子,扯下那只烧鸡的鸡腿,放进自己碗里。
“战场上杀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反应速度比后山的野猪慢多了。”
黄月英咬了一口鸡肉,头也不抬地给出评价。
楚烽靠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吕布,笑得肩膀直抽。
“行了奉先,别丢人现眼了,出去找凉水洗洗脸。”
吕布捂著脸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威风凛凛的脸现在红得像个猴屁股。
他指著黄月英,想骂又打着喷嚏骂不出来,最后憋屈地一跺脚,夺门而出冲向院子里的水井。
客栈里终于安静了。
赵云挥退了亲卫,重新坐好,看向黄月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这女人不声不响,手段却利落得很。
楚烽敲了敲桌子,把一盘切好的牛肉推到黄月英面前。
“手艺不错。随身带着这种防狼暗器,看来在山里没少遇见野兽。”
“防山贼,也防登徒子。”
黄月英咽下嘴里的肉,语气平淡,“他如果刚才敢伸手碰我,弹出来的就不是胡椒粉,是淬了麻药的钢针了。”
楚烽笑了。
他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
徐州现在虽然兵强马壮,但手底下这帮骄兵悍将太顺了,确实需要一条长满刺的鲶鱼来搅和搅和。
这个怪咖,算是招对人了。
“吃饱点,明天一早赶路。”楚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了徐州,只要你专心干活,没人敢惹你。”
就在这时。
驿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直接冲进院子。马上跳下一个风尘仆仆的暗探,手里拿着一面代表紧急军情的黑旗。
暗探快步走进堂屋,单膝跪地。
“主公!彭城急报!”
楚烽放下酒杯,眼神一凝:“曹操打过来了?”
“不是曹操。”暗探咽了口唾沫,脸色古怪,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桌边啃鸡腿的黄月英。
“说。”楚烽皱眉。
暗探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
“回主公。前日,孙大都督在广陵安顿好水军后回到彭城。听闻主公不在刺史府,而是带人去了荆州说是去接一个女人。”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黄月英停下筷子,抬眼看向楚烽。赵云则是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目光看向门外。
“然后呢?”楚烽面无表情。
“大都督问清楚了情况后,什么也没说。”
暗探压低声音,“她只是一刀把刺史府正堂的门槛给劈成了两半。然后让手下传话给主公”
“传什么话?”
暗探声音更小了:“大都督说,刺史府后院的厢房她已经腾出来了。
让主公把人带回去。她要亲自掂量掂量,荆州来的女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客栈门外。
刚用凉水洗完脸,顶着通红双眼走回来的吕布,刚好听到了最后这句话。
吕布愣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狂喜。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楚烽,笑得像个反派。
“老板,这下有热闹看了。”吕布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个口哨,“江东那头母老虎,配上荆州这只带刺的野猫。”
吕布幸灾乐祸地指著黄月英。
“大都督那脾气你比我清楚。你信不信,等回了彭城,这丫头连刺史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黄月英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她没有问孙大都督是谁,也没有问刺史府里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
她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