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下去。
徐州楚烽,那个刚把袁绍家底掏空、把曹操气得吐血的狠人?
诸葛亮羽扇也不摇了,眼睛死死盯着楚烽。他身在隆中,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他推演过曹操,推演过袁绍,甚至推演过孙权。
唯独这个楚烽,行事毫无章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根本看不透。
堂堂一方诸侯,跑这深山老林里来拐走一个打铁的村姑?
图什么?
“楚楚使君。”黄承彦语气软了,但还是硬撑著面子,“小女顽劣,不懂规矩。
使君若缺工匠,老朽这就去襄阳为您雇佣百名良匠。小女实在是不堪大用啊。”
“襄阳的良匠?他们懂齿轮传动吗?他们知道什么叫水力自动连发吗?”
楚烽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老头,你根本不知道你生了个多天才的女儿。
你非要把她塞进宅院里,逼着她相亲、嫁人、生孩子。这叫暴殄天物。”
楚烽看了一眼旁边的诸葛亮。
“这位就是孔明先生吧?仪表堂堂。可惜,我这人最喜欢截胡。”
楚烽打了个响指。
两名徐州亲卫走上前,从马上卸下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放在黄承彦面前。
箱盖踢开。
黄灿灿的金条,在夕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一千金。算定金,也算安家费。”
楚烽看着黄承彦。
“黄月英我要带走。你收下这箱金子,咱们就是雇佣关系,以后逢年过节我让她给你寄信。”
楚烽语气一顿,眼神变冷。
“你要是不收。我现在就把人绑上车,把这后山的作坊一把火烧了。
你不仅连人留不住,一个铜板也捞不到。选吧。”
赤裸裸的威胁。没讲任何道理。
黄承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楚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黄月英在一旁看着那一箱金子,又看看楚烽扔在马车上的图纸。
她突然快步走到黄承彦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
“爹。女儿不孝。但在家打铁,您嫌我丢人。这位使君觉得我是天才。”
黄月英站起身,没看旁边的诸葛亮一眼,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图纸上的东西,我一定要造出来。造不出来,我死不瞑目。”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楚烽的马车,一踩车辕,干脆利落地钻进了车厢。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阿楚!你——”黄承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家丁死死扶住。
楚烽满意地笑了。
技术宅就是这点好,只要给她足够的技术诱惑,比什么花言巧语都管用。
“老丈,留步吧。”
楚烽跳上马车,掀开窗帘,看着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诸葛亮。
“孔明先生,天下很大。隆中这地方太小,呆久了容易发霉。
要是哪天刘备去请你出山,你最好先问问他,新野的城墙修结实了没。”
“驾!”
车把式一甩鞭子,两辆青篷马车在几十名精骑的护送下,碾著碎石路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箱刺眼的金子,和满山谷散落的破木头。
诸葛亮摇著羽毛扇,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徐州,楚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