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耳朵,张嘴!”楚烽大吼一声,自己率先往后退了三步。
吕布和高顺条件反射般捂住耳朵。
鲁肃还没反应过来。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江畔炸开。
平地起惊雷。一团刺眼的火光和浓烈的白烟从青铜炮口喷涌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千斤的炮车猛地向后倒退了半尺,车轱辘在泥地里碾出两道深坑。
鲁肃只觉得双耳一阵剧痛,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
八百步外的江面上。
那艘挂著红旗的江东前哨斗舰,正随着波浪微微起伏。
甲板上的江东水兵还在指著北岸的徐州骑兵指指点点。
下一秒。
一颗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黑色铁球,带着恐怖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砰!咔嚓!
实心铁球直接砸穿了斗舰的木制甲板,像砸碎一块饼干一样,瞬间将下方的船舱结构撕裂。
木屑横飞,手臂粗的桅杆被拦腰截断,轰然倒塌,砸进江水里。
铁球去势不减,砸穿了船底,冰冷的江水疯狂地倒灌进船舱。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斗舰,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水兵们惨叫着纷纷跳江逃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艘船头就猛地向下一沉,开始往江底沉没。
北岸死一般的寂静。
吕布张著大嘴,看看那艘正在下沉的战船,又看看面前冒着白烟的青铜管子,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这什么暗器?比抛石机还猛十倍啊!”吕布眼睛放光,恨不得上去亲那炮管一口。
这可比冲锋陷阵过瘾多了。
鲁肃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懂这是什么妖法。一团火光,一声巨响,八百步外的一艘战船就这么没了。
江心,主将楼船上。
周瑜手里的茶盏掉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在他的白袍上。
他引以为傲的儒雅和镇定,在刚才那声巨响中出现了一丝裂痕。
“都督!前哨船被被岸上飞来的不明铁石砸沉了!”副将连滚带爬地冲进船舱,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瑜快步走到船舷边,死死盯着北岸。
江岸上那一字排开的十根黑管子,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铜光。
就在刚才,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没有接舷战,没有火箭对射。
对方站在岸上,隔着长江天险,就能把他的船砸进水里。
“传令后队,舰队后撤五百步!”周瑜咬著牙下令。
大江北岸。
楚烽把快要烧完的火把扔进土里,踩灭。
他走到还坐在地上的鲁肃面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顺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
“子敬,你看。大家隔着江,也能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了。”
楚烽指著江面上正在慌忙向后撤退的江东舰队。
“回去告诉孙权和周瑜。刚才那是打招呼。我这里还有九门炮没开火,实心铁弹带了五百发。”
楚烽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孙尚香安安稳稳地站在我的楼船甲板上。
五十艘船,连一根船桨都不能少,给我原封不动地开出水门。”
“少一个人,少一条船。我明天就轰平你们的江前水寨。”
鲁肃深吸了几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的腿不再打颤。
他对着楚烽拱了拱手,连半句场面话都没敢再留,转头跌跌撞撞地爬上走舸,催促水手拼命划向对岸。
高顺看着远去的走舸,有些担忧。
“主公,青铜炮虽然威力大,但射程终究有限。
周瑜如果把舰队全部撤到大江中心或者南岸,咱们的大炮也够不著啊。
到时候他们死守不交人,我们还是没办法。”
楚烽冷笑一声。
“高顺,打仗打的是算账。”
“周瑜如果把舰队全撤了,江北这片水域就空了。我随时可以派小船摸过江去骚扰。”
楚烽转身走向大营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们怕了。未知的武器才是最吓人的。
孙权刚接手江东,内部不稳。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把江东水军的主力拿来验证我的大炮到底能打多远。”
吕布跑过去,摸著滚烫的炮管,爱不释手。
“老板,这玩意儿起个名呗!以后这十根管子归我并州狼骑管了,拉出去多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