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烽走到袁谭的帅案前,双手撑著桌子,压低声音。
“如果我把袁熙送去邺城,顺便告诉袁尚,说你袁谭在青州兵强马壮,却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我撕票”
楚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猜,你那后妈会不会在你老爹床头吹枕边风?
说你袁谭冷血无情,不顾念手足。
你爹一气之下,立刻立袁尚为继承人,甚至下令褫夺你青州刺史的兵权?”
袁谭的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楚烽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他的软肋上。
袁绍最在乎名声和手足之情。如果自己见死不救的罪名坐实,他在冀州世家眼里的支持率会瞬间清零。
袁尚完全可以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出兵打他!
“你你无耻!”袁谭咬牙切齿地指著楚烽。
“这叫洞察人性。”
楚烽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拟好的地契,拍在袁谭面前。
“十个盐场,买你一个仁义兄长的好名声。把袁熙接回去,好吃好喝供著。
你爹听说了,没准觉得你顾全大局,直接把位子传给你了。”
楚烽敲了敲桌子。
“签吧。这是你打赢遗产保卫战的第一笔投资。”
大帐内死一般寂静。
袁谭死死盯着那份地契,胸膛剧烈起伏。
权衡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他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抓起毛笔,在地契上签了字,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他知道,这十个盐场是必须要割肉了。楚烽捏准了他的命门。
楚烽收起地契,仔细吹干了墨迹。
“交易愉快。”
楚烽转身向外走去,走到袁熙身边时,顺脚把他嘴里的破布踢掉。
“二公子,回了家好好养著。你哥可花了大价钱买你,这兄弟情深,你得记一辈子。”
说完,楚烽带着吕布大步走出营帐。
袁熙趴在地上,看着面色铁青的袁谭,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对兄弟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出了平原郡的大营。
三千并州狼骑顺着官道向南,准备返回徐州。
盐场拿到手,商业版图彻底闭环,楚烽懒得再去想那些赚钱的事。
乱世之中,地盘和人口才是硬通货。
“老板,咱们就这么把袁熙放了?”吕布骑着赤兔马,有些意犹未尽,“我看着那小子就不顺眼,刚才真想一戟劈了他。”
“杀他脏手。”楚烽随口答道,“留下他,袁家兄弟三个人就能斗出一场大戏。
他们内耗得越狠,曹操在北方陷得就越深。咱们在南边就越安生。”
正说著,前方的斥候突然骑马飞奔回来。
“主公!前面三十里外的破庙附近,发现一伙流兵!”
楚烽勒住缰绳:“多少人?哪部分的?”
“不到五百人。衣衫褴褛,连旗帜都没有。
但看装束,像是从官渡那边逃出来的。”斥候禀报,“他们正顺着小路往南边跑,快跑出青州地界了。”
几百个逃兵,本不值得楚烽在意。
但在两军交界的荒山野岭,这帮人能活着跑这么远,有点意思。
“奉先,过去看看。”楚烽一抖缰绳。
片刻后,骑兵包围了那座半塌的山神庙。
庙外的荒草丛里,几百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士兵正抱着兵器,惊恐地看着四周黑压压的并州狼骑。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个人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一人,双手过膝,耳垂大得离谱。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锦袍早被荆棘挂成了烂布条,脚上的靴子也跑丢了一只,满脸的菜色。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一个面如重枣,一个环眼豹头。
两人手里虽然紧紧攥著兵器,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显然是饿脱相了。
吕布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个老熟人。
“哟!”
吕布乐得在马背上拍大腿,手里画戟一指。
“这不是刘皇叔吗!怎么从邺城跑到这荒郊野岭要饭来了?”
刘备抬头看到吕布和楚烽,惨笑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楚使君若要取刘某项上人头去向曹操请赏,动手便是。备,认栽了。”
楚烽坐在马背上,打量著这个三国第一“打不死的小强”。
官渡一战,袁绍大败。刘备看风头不对,借口去汝南联络黄巾旧部,脚底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