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若吴郡城内有变,不用管我,直接封锁水门开砸。”
“喏。”赵云提着长枪,声音沉稳。
五百名重装步卒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紧紧跟在孙尚香身后,走下栈桥。
沿途的江东士卒看着这支全副武装、煞气冲天的军队,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却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让。
没有人敢上前盘问。
穿过长长的街道,吴侯府的大门遥遥在望。
府门外挂满了白布,哀乐声隐隐传出。
孙尚香踏上台阶。几名守门的将领刚想伸手阻拦。
赵云长枪一横,枪杆砸在其中一人的胸甲上,直接将那人震退了三步。
陌刀手整齐地分为两列,直接接管了吴侯府的大门。
孙尚香大步跨入庭院,直奔正堂的灵堂。
灵堂中央,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香烟缭绕中,孙策的灵位冷冰冰地立在那里。
孙尚香停在棺木前。
一路上的强硬和冷酷在这一刻瞬间瓦解。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眼泪夺眶而出。
“大哥”
她伸手摸著冰冷的棺木,指甲抠进木纹里。
脚步声从侧面响起。
孙权穿着丧服,走到孙尚香身边。
他看了看站在灵堂门外的赵云,又看了看妹妹孝服下露出的铠甲,眼神复杂。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孙权的声音透著疲惫,“大哥遇害,我心如刀绞。
你你不该带兵回来,这会让外人看我们孙家的笑话。”
孙尚香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盯着棺木。
“谁杀的大哥?”
“许贡的三个门客。”孙权叹息道,“大哥去丹徒山中打猎,轻骑锐出,不慎中了埋伏。
那三人已经被周泰剁成了肉泥,替大哥报了仇。”
“放屁!”
孙尚香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孙权的衣领,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大哥的武艺冠绝江东!别说三个门客,就算三十个死士,也近不了他的身!
丹徒山是江东腹地,大哥打猎的路线更是绝密!”
“许贡早就死了,他的门客怎么可能对大哥的行踪了如指掌?怎么可能恰好在最隐蔽的峡谷里设下伏兵?”
孙尚香咬著牙,盯着孙权的眼睛。
“二哥,你告诉我。内鬼是谁?”
孙权的脸色变了。他用力掰开孙尚香的手,后退了一步。
“小妹!你悲痛过度,胡言乱语了!
此事已有定论,莫要受了外人蛊惑,寒了江东文武的心!”
“定论?”
孙尚香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短刀。
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灵堂侧面的一张香案被直接劈成了两半,木屑横飞。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吴侯府里。大哥的死因如果查不清楚,谁也别想安生!”
孙尚香将短刀钉在断裂的香案上,刀柄嗡嗡颤动。
“我孙尚香脾气不好。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递的刀子,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活剥了他的皮!”
灵堂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孙权看着这个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妹妹,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如同铁塔般纹丝不动的徐州重甲。
他突然意识到,楚烽不仅没把舰队交出来,反而把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接插进了江东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