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气得浑身发抖,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抢钱的士兵。
“都给老子起来!上马!那是贼人的毒计!再有抢钱者,杀无赦!”
但他的怒吼在几万人的贪婪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法不责众,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抢钱时,主将的军令就成了一句废话。
纪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万大军,被这二十车铜钱彻底瓦解了战斗力。成了一群失去理智的乞丐。
“蠢货!一群蠢货!”纪灵仰天长啸,目眦欲裂。
吕布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楚烽为什么让他让开路了。
用二十车劣质铜钱,换敌军三万骑兵不战自溃。这笔账,楚烽算得太精了。
“兄弟们!”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大吼一声。
“淮南的兄弟既然这么喜欢低头捡钱,咱们就帮他们把脑袋永远留在地上!放箭!”
并州狼骑举起十连发神臂弩。
密集的弩箭像黑色的暴雨,无情地倾泻在那些趴在地上抢钱的淮南兵身上。
噗噗噗!
惨叫声连成一片。那些手里还死死攥著铜钱的士兵,背上插满了箭矢,变成了一具具刺猬。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纪灵身边只剩下几百名亲兵,在箭雨中苦苦支撑。
“将军,撤吧!阵型全散了,将士们连兵器都扔了,根本打不了了!”副将左臂中箭,死死拉住纪灵的马缰。
纪灵看着满地混杂着铜钱的尸体,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楚烽!你这卑鄙小人!有种真刀真枪跟老子干一场!”
回应他的,是吕布的一声狂笑,以及又一轮致命的弩箭。
纪灵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撤!全军撤退!”
纪灵咬碎了一口牙,调转马头,带着残存的几千兵马仓皇向南逃窜。连满地的尸体和铜钱都顾不上管了。
吕布没有追。他吹了声口哨,带着并州狼骑从容撤退。
半个时辰后。
徐州大军全部渡过淮水。
工兵熟练地斩断浮桥的缆绳。宽阔的淮水彻底阻断了南北两岸。
楚烽站在北岸,看着对岸扬起的沙尘,冷笑一声。
用钱买命,这是乱世的规矩。袁术的手下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他拼命。
“主公,清点过了。刚才洒了大概五万贯。”糜芳拿着算盘,走到楚烽身边汇报。
“五万贯,换三万骑兵的命。值了。”
楚烽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凯旋回城。这次回徐州,给所有兄弟发双倍军饷。吃肉喝酒,管够。”
大军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跟着这样的老板打仗,不仅不用卖命死磕,还能发大财。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三日后。徐州城。
刺史府的大门敞开着。
陈登站在台阶下,双手捧著一串铜钥匙。他身后,徐州的士族代表们排成两列,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马蹄声响起。
楚烽带着亲卫,押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车队,缓缓驶入城中。
陈登快步迎上前,双膝跪地。
“恭迎使君凯旋!下官幸不辱命,使君离开期间,徐州城安如泰山,未丢一砖一瓦。”
楚烽跳下马,伸手接过钥匙,在手里颠了颠。
“元龙办事,我放心。”
楚烽指了指身后的车队。
“去挑两车丝绸,再搬五箱金饼。送到陈家府上。我说过,只要徐州不乱,袁术的肉,分你一成。”
陈登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使君厚赐!陈家愿为使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拿钱砸出来的忠诚,比什么狗屁大义都好用。楚烽深谙此道。
把陈登打发走,楚烽大步走进刺史府。
刚在大堂坐下,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赵云便拿着一封信快步走进来。
“主公,小沛那边来人了。”
楚烽动作一顿,放下茶杯。
“刘备派谁来的?”
“简雍。此刻正在偏厅等候。”赵云眉头微皱,“他带来了刘备的亲笔信,还有一千名老弱残兵。”
楚烽冷笑一声。
“老弱残兵?刘玄德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云展开信件,快速念道。
“刘备信上说,徐州大军南下期间。兖州的曹操果然派夏侯惇率领两万大军陈兵边界,意图南下。
全靠小沛守军日夜防范,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