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吕布和糜芳,敲了敲桌上的羊皮卷。
“看懂了吗?”
吕布挠了挠头:“看懂是看懂了,可是老板,袁术有十万人啊。
咱们就去五万,万一被拖在寿春城下,粮草接济不上怎么办?”
“谁说我们要去攻城拔寨了?”
楚烽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土匪气质。
“别人打仗,是为了抢地盘,抢名声。地盘抢下来还得派人管,还得给百姓发救济粮。费力不讨好。”
楚烽指着地图上的红圈。
“我们徐州出兵,是为了去进货。”
“曹操不是下旨让我当讨逆先锋吗?名义咱们收下,钱咱们自己去拿。”
楚烽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尖重重钉在代表袁术国库的位置。
“奉先,你率并州狼骑做先锋。不打他的城池,专挑他在城外的屯田营和运粮队抢。
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城里的守军全都吸引出来。”
“子龙,你带三千白毦兵。顺着你找的那条地下暗渠摸进城去。
不理会守军,直接给我把他的粮仓和国库门撬开。”
楚烽拔出刀,利落地收回刀鞘。
“打完就跑。把能搬走的金银财宝全装车。搬不走的重型军械,一把火烧了。
咱们把他的国库掏空,让他这皇帝当个光杆司令。”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不摆阵势,不斗将领,一国之君的都城,直接当成自助提款机。
吕布兴奋得直搓手。这种不用动脑子、只管抢东西的战术,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
“末将领命!”赵云和吕布齐齐抱拳。
“大军明日开拔。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先解决徐州看家的问题。”
楚烽走到院子门口,看着城北的方向。
五万主力倾巢而出,徐州城就成了一座空城。虽然曹操不敢打,但难保其他小诸侯不会趁虚而入。
“老板,要不我留下一万兵马守城?”吕布提议。
“一万人能拉多少辆大车?能扛多少麻袋?”
楚烽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
“去寿春进货,人手就是运力。少带一个兵,咱们就少搬几箱金子。五万主力,全得给我带上,一个不留。”
吕布瞪大眼睛:“那徐州不就成空城了?万一曹操缓过劲来,或者小沛的刘备顺手牵羊怎么办?”
楚烽冷笑一声,走到桌案前,拿起两份刚刚写好的公文。
“徐州不仅不会丢,还有人抢著帮我们看大门。”
楚烽抖了抖左手的公文。
“老糜,立刻派人敲锣打鼓,把这份文书送到小沛。沿途要在每个村镇大声宣读,让越多人听到越好。”
糜芳凑上前一看,眼角直抽抽。
文书上写着:徐州牧楚烽奉天子明诏,倾徐州之兵南下讨伐逆贼袁术。
徐州后方空虚,特恳请中山靖王之后、仁义无双的刘玄德公坐镇小沛,代为护卫徐州北境。
若有外敌犯境,全仰仗刘皇叔仗义出手,匡扶汉室!
“主公,这招太绝了。”糜芳一拍大腿,“这公文一发,天下皆知。
刘备天天自诩大汉忠臣,咱们去打袁术这个汉贼,他要是敢在这时候偷袭徐州,那就是和袁术一党的反贼。”
“他不仅不敢打咱们。曹操要是派兵南下,刘备为了保住他的仁义名声,还得硬著头皮帮咱们在小沛死死挡住曹军!”
“不错。”楚烽把公文拍在糜芳胸口,“告诉送信的伙计,再给刘备送两千石粮食过去。
就说是提前支付的‘安保费’。拿了我的钱和名声,关羽和张飞就得在小沛城头上给我好好站岗。”
吕布听得目瞪口呆。
拿一纸空文和两千石粮食,就白嫖了刘备三兄弟和一城兵马当免费保安?
这算盘打得,怕是小沛城里的狗听了都要摇头。
“那城里呢?”吕布接着问,“城防空虚,万一城里那些世家大族趁机作乱,打开城门迎敌呢?之前您可是刚把陈家给抄了。”
楚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抖了抖右手的另一份公文。
“来人,去把陈登给我叫来。”
不多时,徐州地头蛇陈家的少主陈登,战战兢兢地走进后院。
自从上次被楚烽带兵用重型床弩堵著大门强行查税抄家后,这位原本心高气傲的徐州名士,现在看到楚烽就腿肚子转筋。
“下官陈登,拜见使君。”陈登深深作揖,根本不敢抬头看满院子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