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让我这个孙家大小姐,拿着孙家的资源,去广陵给你训练一支专门对付江东的水师。”
“你就不怕我带着这批兵甲和战船,直接回江东投奔我哥去?”
楚烽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孙尚香面前。
“你要是想回去,当初就不会离家出走跑上卧牛山当土匪。
你哥把你当联姻的筹码,我把你当一军的主将。
你回去,是等著被他捆起来送给别人当小妾,还是留在这里建功立业?”
楚烽指了指广陵的方向。
“去广陵。一年之内,我要看到徐州的楼船能够横渡长江。
到时候,你大可以开着徐州的战船回江东,让你哥看看,谁才是江东最能打的孙家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孙尚香眼底的火焰。
她猛地将契约塞进怀里,横刀入鞘,发出一声脆响。
“一言为定。造不出楼船,我提头来见。”
孙尚香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坑自己亲哥的负罪感?
不存在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战船开到金陵城下耀武扬威的画面。
楚烽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这种叛逆期的将门虎女,画饼不如给权。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云一身尘土,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大步跨入书房。他身后跟着一个徐州斥候。
“主公,淮南出事了!”
赵云快步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糜芳卖玻璃被袁术识破了?”楚烽眉头微皱。
按理说,赵云带五百白毦兵暗中护送,就算被识破也该能杀出来。
“不是糜芳。糜大人的‘祥瑞’卖得极好,已经掏空了寿春城里一半权贵的家底。”
赵云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火漆的密信,双手递给楚烽。
“是袁术。他登基了。”
楚烽拆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历史的车轮虽然被他推歪了不少,但袁术这头倔驴,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作死的绝路。
“三天前,袁术在寿春城南筑坛祭天。建号仲氏,自称天子。
他封吕布的女儿也就是那个替嫁的并州女兵为太子妃。
并且发矫诏布告天下,要求各路诸侯臣服淮南。”
赵云声音冷厉。
“天下震动。许都的曹操动作最快,今天下午,天子的讨贼诏书就已经送到了徐州城门外。”
楚烽冷笑一声。
曹操的反应倒是够快,被割了韭菜没铁打仗,就想借天子的大义名分来找场子。
“曹孟德在诏书里写了什么?”
“曹操以天子名义,怒斥袁术僭越称帝。号令天下共讨之。”
赵云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怒意。
“诏书中特意点名,封主公为‘讨逆先锋’。
命徐州即刻出兵南下,攻打淮南。若不出兵,便是与袁术同罪,视为叛逆。”
借刀杀人。
这是一记阳谋。
曹操在许都的农业和铁器被楚烽扒了一层皮,现在根本无力亲自出兵。
于是他抛出这份天子诏书,把讨伐袁术的先锋大印硬砸在楚烽头上。
楚烽若是抗旨不遵,曹操就能名正言顺地联合天下诸侯,先把徐州定义为叛党。
楚烽若是领旨出兵,就要和袁术的十几万大军死磕。
等徐州打得两败俱伤,曹操正好在背后捡漏。
无论怎么选,曹操都稳赚不赔。
“主公,这诏书接不得。”赵云握紧了拳头,“曹操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徐州大军一旦南下,北方兖州和豫州的曹军随时会断我们的后路。”
楚烽没有说话,他将那封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
曹操没铁没粮,开始玩政治手段了。
“子龙。曹操派来传旨的使者在哪?”楚烽拍掉手上的灰烬。
“还在驿馆等候主公接旨。态度十分嚣张。”
“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