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烽竖起两根手指。
“我不要借条。我要抵押。二十万石粮食,买江东两样东西。”
“第一。把吴郡和会稽郡所有造船厂的控制权,交给我卧牛山商会。
徐州要派工匠入驻,江东造出的每一艘艨艟斗舰,徐州要抽走一半。”
鲁肃的脸色变了。
造船厂是江东立足的根本。把造船厂的控制权交出去,等于把江东水军的脖子递到了楚烽手里。
“第二。”楚烽没给鲁肃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
“江东水路纵横,木材丰沛。我要江东划出三片山林作为徐州的专属采伐区。
每年向徐州免费输送十万根上等造船木料和杉木。”
楚烽要造水军。
北方打仗靠重甲骑兵和步卒,但一旦跨过长江,没有强大的水军就是活靶子。
曹操赤壁之败就是前车之鉴。楚烽现在趁著孙策缺粮,直接把手伸向了江东的核心工业。
“使君这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鲁肃站起身,语气加重了几分。
“造船厂乃江东军机重地,木料更是战略物资。
使君要这两样东西,等同于掘我江东根基。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兼并!”
“随你怎么想。不答应,一粒米也没有。”
楚烽靠在椅背上,态度强硬得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你们可以去向曹操借,看看曹孟德会不会给你们粮食。
或者你们饿著肚子去打庐江,看看江东的士卒能不能靠喝长江水打胜仗。”
鲁肃沉默了。
他是个有大局观的人,知道楚烽号住了江东的死穴。
没有徐州的这批粮,孙策的军队十天之内就会哗变。
但如果答应这个条件,江东未来十年都要给徐州打白工。
鲁肃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楚烽。
“楚使君。这两项条件事关重大,肃无法立刻答应,必须快马请示我家将军。”
鲁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诚恳。
“但在此之前。为了彰显江东与徐州交好的诚意,肃离开吴郡前,我家将军曾托付肃另外一件私事。”
“结盟之事,若能辅以联姻,两家便是一家人。造船厂和木材的事,自然好商量。”
楚烽眉头一挑。
站在楚烽身后的孙尚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识收紧。
“孙将军想跟我联姻?”楚烽不动声色地问,“他打算娶徐州哪家大族的千金?”
“非也。”
鲁肃正色道。
“我家将军有一胞妹,年方二八,容貌端庄,自幼熟读兵书。
只是性格稍显顽劣,前些日子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将军有言,若楚使君愿结秦晋之好。待寻回舍妹,便将其下嫁给使君为妻。
如此一来,徐州与江东便成翁婿之亲,那二十万石军粮”
“咳!”
楚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孙尚香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要不是碍于场合,那把横刀已经拔出来了。
拿自己亲妹妹当筹码空手套白狼,孙策这算盘打得在金陵城都能听见响。
“子敬先生。”楚烽放下茶盏,强忍住笑意。
“孙将军这个提议,确实很有诚意。但我听说,孙家大小姐脾气火爆,动辄拔刀伤人。
我这徐州刺史府地方小,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鲁肃连忙摆手解释。
“传言多有夸大。舍妹虽然习武,但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只要使君点头,江东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回来送到徐州。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孙尚香腰间的横刀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光晃了鲁肃的眼睛。
鲁肃吓了一跳,看着这个面色不善的亲兵。
“使君,这位护卫是”
“哦,没事。她手抽筋。”楚烽伸手按下孙尚香的刀柄,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楚烽转头看向鲁肃,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换上了一副冷酷的商人面孔。
“子敬先生,你回去告诉孙策。”
“我楚烽是个生意人。我不信血缘,不信姻亲。我只信白纸黑字的契约和实打实的抵押物。”
“拿一个离家出走的女人来抵二十万石军粮。他孙伯符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