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薅羊毛的最高境界
    许都,司空府。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几根银针扎在曹操的脑袋上,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头风病犯了。曹操躺在卧榻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床榻前,许都令满宠低垂著脑袋,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竹简,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曹操的声音透著虚弱,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回主公,查清楚了。”满宠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城外那些倾销低价粟米的商号,表面上是兖州本地的商贾。

    但属下顺藤摸瓜,查抄了他们的货栈,发现了大批印着东海糜家暗记的麻袋。”

    曹操揉额头的手猛地顿住。

    东海糜家。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进了曹操的脑神经。他太熟悉了。

    几个月前,徐州城外。那个名叫楚烽的山贼头子,就是靠着糜家的财力买空了徐州城,最后逼得他曹孟德不得不捏著鼻子退兵。

    还倒搭了五十套虎豹骑的重甲,甚至上表朝廷封那个土匪当了徐州牧。

    “楚烽”曹操猛地坐起身,脑袋上的银针跟着晃动,“又是这个竖子!”

    “主公息怒!”满宠吓得跪在地上。

    “孤怎么息怒!他上次敲诈孤的战马和铠甲,孤认了,权当是稳住徐州的买路钱!”

    曹操一脚踢翻了床前的铜盆,水花四溅,“现在他居然把手伸到许都来了!

    用粮食砸盘,毁孤的屯田大计,这是要刨孤的祖坟!”

    曹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的诸侯要么拼兵力,要么拼计谋。

    从来没见过楚烽这种流氓,躲在几百里外,用几车烂粮食就把他的后方经济体系冲得七零八落。

    “传令夏侯惇!”曹操一把拔下头上的银针,“点齐兵马!孤要发兵打徐州!孤要把那个土匪的脑袋拧下来当溺器!”

    满宠跪在地上没动,脑袋反而垂得更低了。

    “怎么?孤使唤不动你了?”曹操瞪起眼睛。

    “主公打不了。”满宠的声音带着哭腔。

    “为何打不了?孤许都有十万大军!”

    满宠哆哆嗦嗦地将手里的竹简举过头顶:“属下查抄糜家商栈时,还查获了他们离境的货单。

    那批低价粮,不仅不要咱们的五铢钱,反而指定要用生铁和战马结账。”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朝中几位大人,还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为了贪图便宜粮食,不仅把家里的私铁卖给了徐州商队”

    满宠闭上眼睛,一口气把最致命的情报喊了出来,“他们还买通了武库的守将,把官府准备打造兵器的五万斤精铁,全都偷偷折价换了徐州的粟米!”

    死寂。

    卧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铜盆里滴水的声音。

    曹操呆坐在床榻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五万斤精铁。许都武库的家底。全被自己手底下这帮贪小便宜的士族倒卖给了楚烽。

    他现在发兵打徐州?拿什么打?拿木棍去敲楚烽的城墙吗!

    没有铁,连损坏的刀枪都修补不了。屯田毁了,大军出征连三个月的口粮都凑不齐。

    楚烽不仅毁了他的农业,还抽干了他的重工业材料。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曹操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终于明白,几个月前那个在徐州城门前敢单枪匹马敲诈他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山贼。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吞金兽。

    “主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要抓捕那些倒卖官铁的官员?”满宠试探著问。

    “抓个屁!”曹操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法不责众!把他们全杀了,许都的政务谁来管?

    马上派人封锁边界,严禁一粒米、一两铁流入徐州!

    另外,下令强行复耕,拿刀逼着那些屯田客回去种地!”

    曹操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去办吧。徐州暂且让他楚烽再蹦跶几天。等孤缓过这口气,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徐州,城南铁匠营。

    热浪滚滚,上百个火炉日夜不熄。

    一辆接一辆的重载马车驶入大院,卸下一块块泛著乌光的生铁锭。

    徐州的铁匠们光着膀子,抡著大锤,将这些从许都薅来的羊毛,疯狂地砸成一片片厚实的重甲零件。

    楚烽穿着单衣,手里端著一碗冰镇酸梅汤,站在高处视察著这片热火朝天的流水线。

    吕布跟在楚烽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刚卸下来的生铁,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老板,您这手段,我吕奉先算是彻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