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脾气。
“关某接了。但关某只管治安,不归你卧牛山调遣。”
关羽冷冷抛下一句话,提着青龙刀大步走出府衙。张飞也嘟囔著抓起丈八蛇矛跟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
把这两个不安定因素打发去干活,楚烽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徐州的账本上。
“大当家,关张二人心不在徐州,把兵权交给关羽,会不会有风险?”糜竺面露担忧。
“只要我手里握著粮仓的钥匙,他就翻不了天。丹阳兵认的是这碗饭,不是他关云长。”
楚烽靠在椅背上,“比起他们,我更关心城里的那些地头蛇。
糜竺,昨晚扫货,徐州城里还有谁家没把地契卖给我们?”
听到这个问题,糜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册,递到楚烽桌上。
“九成中小商户都卖了。但有两块硬骨头,死活不肯交易。甚至还派私兵打伤了我们几个伙计。”
糜竺指著名册最上面的两个名字。
“下邳陈家,家主陈圭,长子陈登。还有东海曹家,曹豹的本家。这两家是徐州根基最深的本土世家。
他们不仅不卖,今天早上还公开放话,说绝不承认大当家的徐州牧身份。”
楚烽翻看著名册,发出一声冷笑。
陈圭,陈登。这俩父子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的老狐狸。
吕布占领徐州时,就被他们父子忽悠得团团转,最后里应外合把吕布坑死在白门楼。
现在,这两只老狐狸盯上自己了。
“陈家手里有多少底牌?”楚烽问。
“陈家名下有良田万顷,私兵部曲超过三千人。
更棘手的是,城北那座最大的备用粮仓,掌控在陈登手里。那里面的存粮,足够万人吃大半年。”
糜竺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我得到确切消息。陈登今早派了心腹出城。若是没猜错,他恐怕是去联络城外三十里的曹操了。
陈家想做内应,引曹军进城,以此来换取曹操对陈家在徐州地位的认可。”
孙尚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群吃里扒外的混蛋!老大,让我带人去把陈家围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宅子!”
“坐下。动不动就放火,你当还在山寨呢?”楚烽瞥了她一眼。
赵云上前抱拳:“主公,陈家若真与曹操暗通款曲,徐州危矣。
须立刻派人接管城北粮仓,切断他们的依仗。”
按照正常的军阀逻辑,这时候应该先派人去拉拢安抚,或者在城北布防防守。
但楚烽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接管粮仓太慢了。既然他们不认我这徐州牧,那我就用徐州牧的规矩跟他们玩玩。”
楚烽把名册扔在桌上,站起身,抓起挂在椅子上的环首刀。
“糜竺,去准备几百辆空的大车。子龙,尚香,点齐我们卧牛山的两百精锐,换上丹阳兵的铠甲。带上强弩和撞木。”
众人一愣。糜竺吃惊地问:“大当家,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楚烽大步向外走去,眼神比刀锋还要锐利。
“新官上任。徐州百废待兴,国库空虚。
我身为徐州牧,亲自去陈家查查他们这几年的偷税漏税问题。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武装抗税。”
楚烽一把推开府衙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
“今天,我要让这徐州的世家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