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下,马蹄声如闷雷滚滚,震得山道两旁的碎石簌簌落下。
一千名丹阳精骑,在关羽、张飞的率领下,如同黑色的怒潮,沿着山贼们故意留下的马粪和车辙印,一路狂飙突进。
“二哥!这卧牛山贼酋,莫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张飞挥舞著丈八蛇矛,豹眼圆睁,声如巨雷,“劫了军粮,掳了人,竟连沿途的痕迹都不知道遮掩!真当俺老张手里的蛇矛是吃素的吗?!”
关羽单手提着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冷冷地扫视著周围陡峭的山壁。
“三弟,不可轻敌。此贼能在落马坡用毒烟瞬间破了丹阳兵的重阵,绝非等闲之辈。”
关羽虽然高傲,但常年带兵的直觉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等粗劣的痕迹,更像是故意引我们上山。”
“怕他个鸟!”张飞啐了一口,“不过两三百个占山为王的草寇!就算有埋伏,俺老张一矛一个,全给他们捅个透明窟窿!驾!”
一千铁骑势如破竹,转眼间便冲到了卧牛山的半山腰。
前方,是一条极其狭长的“迎客道”。
道宽不过三丈,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根本无路可退。而在迎客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简陋的木栅栏山寨。
“哈哈哈!二哥你看!那就是贼窝!”
张飞兴奋得大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关羽眉头一皱,刚想出声提醒,却见山寨门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穿铠甲、嘴里还叼著根草根的青年。
正是楚烽。
楚烽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如黑色洪流般涌入“迎客道”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红莲,看清楚了,这就是名震天下的关张二位将军。”楚烽拍了拍身旁的孙尚香,“可惜啊,脑子里只有‘勇战派’的肌肉,不懂得什么叫‘地形杀’。”
孙尚香咽了口唾沫,手里紧紧握著一个火把,手心全是汗。
那可是关羽和张飞啊!气势太恐怖了!光是那股冲天的杀气,就压得门楼上的山贼们喘不过气来。
“大当家,他们全进来了!”赵云在一旁沉声禀报,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烽点了点头,突然吐掉草根,双手呈喇叭状,对着下方大吼一声:
“关将军!张将军!卧牛山楚烽,在此恭候多时了!山路崎岖,两位将军远道而来,不如先吃点‘土特产’再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狭长的山道中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张飞猛地勒住战马,抬头怒视门楼:
“兀那小贼!快把糜家千金和军粮交出来!否则俺老张踏平你这鸟寨,将你碎尸万段!”
关羽也勒马停步,青龙刀一指楚烽,傲然道:“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你若此刻下山受缚,关某可留你一具全尸。”
两人气势如虹,一千骑兵更是齐声怒喝,声震山岳。
然而,面对这等恐怖的压迫感,楚烽不仅没怕,反而极其夸张地叹了口气。
“唉,果然是古代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楚烽猛地举起右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既然二位将军不给面子,那就对不住了!”
“小白,红莲!给他们上课!”
楚烽右手猛地劈下。
“诺!”
门楼上的赵云和孙尚香同时应声。
下一秒,孙尚香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向了寨墙下方的一条壕沟里。那壕沟里,铺满了浸透了猛火油的干草。
“轰——!”
一条极其刺目的火龙瞬间腾空而起,将整个寨门前化作一片火海,彻底封死了骑兵冲锋的路线。
战马畏火,张飞和关羽的坐骑顿时受惊,疯狂嘶鸣著连连后退。
但这,仅仅是前菜。
“咔咔咔咔——”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绞盘转动声,狭长的“迎客道”两侧陡峭的崖壁上,原本被藤蔓和树枝伪装的地方,突然被掀开。
露出了几十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里面,架著楚烽耗时三个月,逼着山寨里十几个铁匠和木匠,日夜赶工打造出来的终极杀器——改良版床弩!
不需要多精准,因为在这么狭窄的地形里,一千骑兵简直就是活靶子!
而在床弩旁边,还有两百多名山贼,每人手里抱着一块极其巨大的滚石和装满石灰的陶罐。
“放!!”
楚烽一声怒吼。
“崩!崩!崩!”
几十张床弩同时激发,粗如鸭卵、长达两米的重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狠狠扎入骑兵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