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天王又给韦昌辉平反,搞了个东王升天节,又给自己人封王,掣肘石达开。这一系列的事情,对天王的威信都是重大的打击。”
天国是政教合一,搞宗教控制的,无所不能的天父的儿子,耶稣的兄弟,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下边的军民可都看在眼里。
历史已经数次告诉我们,就是这些人决定王朝的兴衰成败,所谓门阀大户也不过是引导罢了。他们掌握了知识,他们世代积累,他们愚弄下边的这些军民。但,这永远无法抹杀人民那战天斗地的伟大力量。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
“还有洋人!你是我当家的,我可没骗你,洋人真在撮合!哪怕撮合不成,他们也绝对不会看着天国跟你一起打满清。你别忘了,天国虽然不能跟满清合伙打你,但天国可以不动兵!让满清跟你打,天国跟你以前一样坐山观虎斗,休养生息!”
王言含笑颔首:“你这次说对了。那你说,天王会怎么做呢?”
“……坐山观虎斗?”苏紫轩也不确定了。
“我给他武器弹药,他也会坐山观虎斗。”
“那你还给?”
“再是观斗,也得屯兵守着满清,那满清就一样得屯兵应付。财赋膏腴之地都让天国占了一半,哪怕天国也没经营好,但满清是确实损失的。再加上巴蜀、陕甘,我敬爱的大清朝廷现在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所以你终于要行动了?”
“到了这个地步,不动也不行了。而且现在打的不是满清,是洋人。你也应该清楚,洋人给满清的支持,可是比天国多太多了,赔款都不要了,一船又一船的东西往这边送。
我这个不声不响的,比天国的威胁更大,还更可恶,尤其还禁鸦片,搞工业,对洋货没有一点儿需要。什么都在自己搞,并且还搞的很快。洋人不愿意看我做大,他们一直都在积蓄力量来打我,刺杀只是他们那边的小甜点,主菜还没上呢。”
“呦,还知道洋人的甜点呢?”苏紫轩揶揄的笑。
“我这里也有洋人做生意的,既然是对手,当然要知己知彼。”
“那你什么时候开战?”
王言瞥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战争从来都没有停过。”
单靠语言,走不通天下安全的道路,摸不清各地的情况,镖局无法做大。靠语言,永远没有办法说服不服的人,永远没有办法讲明白道理。
尤其讲理,真是世间最艰难的事。
老人倚老卖老法抗高强,可以不讲理。孩子仗着岁数小,法抗一样不弱,家长溺爱一句孩子还小,可以不讲理。正常的成年人靠着耍混,拉低下限装傻充愣,也可以不讲理。有权势、有钱财的人,可以不讲理。愚蠢、无知、懒惰、下流当成资本的人,还可以不讲理。
作为一个有着一定文化知识、道德素养的人,是无法跟别人讲道理的,因为说出的道理没有人听。
这几年来,除了霍山战役以外,还有其他的各种小规模的战斗。一两千人的,几百人的,这样的战斗多到数不清……
同时各种的物资储备,他是一直都在准备的。甚至在一些预设的战场,提前找地方藏了物资。在他手下都在挨饿的时候,硬生生的抠出了不少打仗的储备粮食。
粮食的问题一直都是比较突出的,主要就是人们都往他的地盘跑,同时他也不能眼看着别的地方的百姓饿死、吃人之类的,也要拿出一些粮食来平抑一下高粮价。如此再加上洋鬼子不断的从其他地方用海船运粮食来,也算保证了一定的粮食供应。
说起来王言的崛起还救了大清,否则这时候洋鬼子都开始第二次鸦片战争了,眼下他们不能削弱满清的力量,让天国和王言得逞,反而满清积极卖国,他们不仅不能从满清朝廷手里拿钱,还得哐哐往里砸钱。
否则不论是天王,还是王言,哪一个人主神州,洋鬼子都在这里讨不到好。毕竟一个是亵渎上帝的人,一个是公然砍杀洋人挑衅的人。他们能指望的,只有满清了……
已经是冬天了,阴雨、薄雪,彻骨寒。
王言给天国提供了武器,说好听的叫支援天国,说不好听的叫好朋友费。就好像以前天国和满清都得和他做生意,都得容忍他,不让他偏向哪一方一样。现在轮到天国隔岸观火了,他可以打,也可以不打。这当然恶心人。
不过天王已经没有进取心了,偏安一隅,天国也伤筋动骨,需要好好休养。能动,但是绝对不愿轻动。这时候,没人比天国更需要和平。
好在是有王言吸引火力,天国还有得选,否则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被满清一点点的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