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盲音,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马斯克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他无力地放下那部红色电话,颓然地跌坐在满是图纸和咖啡渍的办公椅上。
但马斯克的心里,却并没有因为顾清舟的承诺而感到丝毫的轻松。
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了。
在这个世界上,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钱,永远是带着锋利獠牙的。
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号。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没有任何窗户、被厚重铅板死死包裹的“黑屋”里。
空气因为几十台超级服务器的运转而显得有些焦灼。
顾清舟挂断电话,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面前大屏幕上闪铄的全球供应链分布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底特律那帮老古董,还真以为靠着几张破纸和几句恐吓,就能把我们的生态终端给掐死在摇篮里。”
顾清舟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待命的老张和维克多。
“老张,维克多。”
“老板,在。”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流动头寸。”
顾清舟问道。
“报告老板,除了之前在二级市场暗中吸筹英伟达和亚马逊的资金,以及光环商城和手机代工厂的先期投入。”
老张熟练地报出了那串足以让任何一家华尔街投行都感到胆寒的数字。
“我们分布在开曼、百慕大等三十六个离岸信托壳公司里的绝对安全现金,目前还有大约八十亿美金。”
“这笔钱随时可以转化为任何形式的投资主体,且完全不受美利坚国内反拢断法的穿透监管。”
“八十亿,足够了。” 顾清舟冷冷地笑了一声。
“维克多。”
“带上你最凶狠的并购团队,带上支票簿。”
“给我立刻飞往欧洲。”
维克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嗜血的狂热。
他太喜欢这种不用看财务报表、直接拿钱砸人的暴力并购了。
“老板,我们的目标是谁?”
“去德国,去英国,去找那些拥有着百年底蕴、掌握着最精密机械加工工艺,但现在却因为欧债危机而快要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的老牌汽车零部件工厂。”
顾清舟走到那张全球地图前,手指在欧洲的版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底特律不给我们造电机,我们就去买下德国最好的电机研发实验室。”
“采埃孚不给我们提供底盘,我们就去买下英国最顶级的底盘调校工厂。”
“我不和他们谈什么代工协议,也不去求他们分点可怜的产能给我。”
顾清舟的声音尤如雷霆万钧,在这个封闭的黑屋里轰然炸响。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资或者股份置换。”
“只要是技术达标的工厂,你直接给我用最低价格全资买断他们的绝对控股权。”
“我要把这些传统的百年工业底座,连皮带骨地绑上我们光环帝国的战车。”
维克多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老板有钱,但这种在异国他乡、跨越整个大西洋的实体工业大扫荡,其疯狂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老板,欧洲那些老牌家族企业,对我们这种来自美利坚的资本一向抱有很强的敌意和戒备心。”
维克多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提出了自己作为专业并购人士的担忧。
“如果我们表现得太强势,他们可能会以保护本土民族工业为由,激活毒丸计划或者寻求当地政府的干预。”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穷到骨子里。”
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欧洲那些旧贵族的虚伪面具。
“在这个全球经济大箫条的冬天,所谓的民族工业和百年荣誉,在真金白银的救命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顾清舟走到维克多的面前。
“告诉那些快要破产的欧洲老板。”
“签了收购协议,我不干涉他们内部的管理,我也不会裁掉他们那些拿着高薪的工人。”
“我不仅会替他们还清所有的银行债务,我还会给他们下达未来整整五十万台特斯拉超级汽车的独家采购订单。”
“我要用这足以让他们吃上十年的天量订单,彻底砸碎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