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年内，财政部和国税局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光环币的线下流通进行反洗钱和非法集资的审查。并且，要默认其在小额结算中，具有等同于美元的合法地位。”
大卫看着那份草案，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让一个私人公司发行的虚拟积分，在现实的实体商店里当钱花？还要财政部给它出具免死金牌？
这简直是在挑战美利坚联邦储备系统的铸币权底线！
“这……这不可能！”大卫压低了声音咆哮道，“谢丽尔，你疯了吗？就算总统先生再怎么感激Halo在选举中的帮助，财政部的那些老顽固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颠复金融秩序的怪胎合法化！”
“他们会认为这是在挖美元的墙角！”
“大卫，你错了。”
桑德伯格看着大卫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不是在挖美元的墙角，这是在拯救那些因为次贷危机而快要死掉的实体零售商。”
“你以为顾先生真的在乎那点小额支付的利润吗？”
桑德伯格身体前倾，将顾清舟在纽约办公室里给她灌输的那套降维打击理论，原封不动地砸在了这位华盛顿幕僚的脸上。
“在这个大箫条的冬天，老百姓不敢消费，星巴克、麦当劳这些实体巨头每天都在疯狂地关店裁员。”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家拥有一亿活跃用户、市值上百亿美金的科技独角兽。”
“愿意用他们平台上的虚拟积分，去刺激、去引爆那些年轻人的线下消费欲望。”
“并且，所有的结算风险，全都由我们普罗米修斯用真金白银的美元储备来兜底。”
桑德伯格的目光象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刺大卫的心脏。
“你觉得，对于现在这个急需提振经济信心、急需看到消费复苏曙光的新政府来说。”
“这到底是挖墙脚，还是一剂强心针？”
大卫沉默了。
他那颗习惯了政治权谋的大脑，在这一刻，被顾清舟这种将庞大的商业利益、底层技术逻辑和国家宏观经济危机完美缝合在一起的阳谋，彻底震慑住了。
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作秀“Ask Oba”，去换取新政府在政治上的极度好感。
再用刺激实体经济复苏这个任何政客都无法拒绝的宏大叙事，去倒逼财政部在监管上开绿灯。
这根本不是在申请牌照。
这是在用国家的须求，来要挟国家让渡出最内核的金融权力！
“而且，大卫。”
桑德伯格拍了拍那份备忘录。
“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总统先生宣誓就职的钟声敲响时，这份备忘录还没有出现在财政部长的桌子上并得到默认的许可。”
“那么，那几千万拿着手机、满怀期待地想要和新总统交互的年轻人，在打开Halo主页的时候。”
“看到的将不会是‘Ask Oba’的入口。”
桑德伯格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而是一个系统维护的白屏错误。”
“你可以去想象一下，在这个被标榜为‘互联网总统’上任的历史性时刻，全美最大的社交平台突然宕机。这对于新政府的形象，会是一场多么灾难性的公关事故。”
大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谷歌呼风唤雨、如今却变成了顾清舟最锋利的一把刀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那个远在纽约的年轻魔鬼的算计下，整个华盛顿的最高权力中心，都被硬生生地绑在了Halo这辆疯狂扩张的数字战车上。
“我……我立刻去联系过渡团队的内核成员和财政部的候任部长。”
大卫一把抓起那份备忘录，像逃命一样站了起来。
“但你必须保证，‘Ask Oba’的模块，在中午十二点，必须准时上线！”
“一言为定。”
桑德伯格微微一笑，看着大卫那狼狈离去的背影，端起面前的热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中午十二点。
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机房。
“上线！”
“‘Ask Oba’模块全量推送！”
“所有CDN节点火力全开！大卫的过滤算法接管审核信道！”
“让这个该死的世界，看看光环的能量！”
随着这声怒吼。
全美乃至全球上亿台装有Halo的智能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主页最顶端、最黄金的快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