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笔钱洗的怎么样了?”
顾清舟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瓶红牛,开门见山门道。
一听到这茬,老张那张胖脸瞬间纠结得象个褶子极多的包子,苦水哗啦啦地就往外倒。
“顾总啊,这可是一百一十二亿美金啊,而且要干的人不知鬼不觉,真没这么快!”
老张夸张地比划着名双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监听设备听了去。
“咱们在开曼、百慕大、维尔京群岛足足搞了三十六个离岸信托壳公司。”
“现在这笔巨款就象是被大卸八块的肥猪,在全世界的影子银行和地下信道里疯狂转悠。”
“但是这钱实在太多了!”
“多到连瑞士那些见过大世面的私人银行经理,看到账户里突然涌进来的天文数字,都吓得直哆嗦。”
“他们生怕惹上美利坚国税局那帮疯狗,审核手续繁琐得让人想骂娘。”
老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咱们现在彻底洗干净、能光明正大躺在普罗米修斯账户里随便用的,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三十个亿。”
“剩下的大头,还在那些套娃一样的离岸迷宫里排队呢,没个大半年根本过不完这道明路。”
顾清舟喝了一口红牛,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慢点无所谓,关键是必须绝对干净。”
顾清舟把手里的红牛罐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张,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
“普罗米修斯资本,是我顾清舟个人的资产,谁也别想插进半根指头。”
“但是Halo那边不一样。”
顾清舟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老张那双被屏幕熬得通红的绿豆眼。
“Halo拿了高盛、大摩和红杉的C轮融资。”
“那帮华尔街老狐狸,个个都长着世界上最伶敏的狗鼻子。”
“一旦让他们闻到普罗米修斯账户里有这么一笔从雷曼尸体上刮下来的横财。”
“他们绝对会象水蛭一样扑上来,想方设法把这笔钱跟Halo的帐目混在一起。”
“然后他们就会通过各种流氓协议和董事会施压,来分我们这块带血的蛋糕。”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所以,我今天定下一条铁律。”
“普罗米修斯资本和Halo的帐目,必须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防火墙!”
“连一美分的交叉资金流动都不允许有!”
“谁要是敢在这个环节上出纰漏,让那帮资本鳄鱼顺藤摸瓜查到底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张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一样飞快。
“顾总您放心!”
“这两本帐我是分了两个完全独立的团队在做,物理隔离,绝对查不出一毛钱的关系!”
“很好。”
顾清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黑屋中央的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唰刷刷画下了两条并行的直线。
“洗钱是个体力活,交给下面的人去慢慢磨就行了。”
“现在,我们要把眼光放到这笔钱洗出来之后该怎么花。”
顾清舟的笔尖在第一条直在线重重地点了两下。
“第一条路,二级市场精准抄底。”
“上次也说过了,现在整个美利坚的股市就是个大垃圾场,到处都是因为次贷危机被恐慌错杀的黄金。”
“现在资金 已经慢慢回笼了,只要是符合咱们生态布局的未来巨头,只要价格跌到了白菜价,就给我疯狂地吸筹。”
“把那些带血的底部分额,一点一点地攥进我们手里,但是同样要跟halo那边隔离!。”
老张听得眼睛直冒绿光,这可是他在华尔街混了半辈子最拿手的绝活。
顾清舟的马克笔移到了第二条直在线,画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侵略性的箭头。
“第二条路就是一级市场拢断性收购。”
顾清舟的眼神里闪铄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滔天野心。
“只在二级市场买股票,那叫投资,那是等着别人大发慈悲给你分红。”
“我要的不是分红,我要的是绝对的底层控制权。”
“我要拿着这笔钱,去一级市场,把那些掌握着内核实业底座、但现在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快要饿死的初创公司,连皮带骨地买下来。”
“具体要收购那些公司,你自己带着我们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