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仅仅是在产品层面碾压你、更是在最底层的硬件供应链上对你进行绝育式封锁的恐怖战略眼光,让扎克伯格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这不可能……”
扎克伯格喃喃自语,他那颗被公认为天才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查找哪怕一丝破局的缝隙。
“一定有办法的。黄仁勋也是个商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顾清舟,就放弃我们脸书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如果我们开出比顾清舟高两倍、甚至三倍的违约金呢?如果我们直接向英伟达的董事会施压呢?”
就在扎克伯格还在试图用传统的资本游戏去砸开这条被焊死的算力信道时。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公园大道三百九十九号,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老板,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桑德伯格将那份情报轻轻地放在顾清舟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们在硅谷的线人刚刚发来消息,扎克伯格那个小个子已经彻底急眼了。他的采购团队这几天就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试图通过戴尔和惠普那些中间渠道商,溢价三倍、甚至四倍,想要强行买走我们向英伟达预定的那一批即将在下周下线的最新刀片服务器集群。”
“脸书的帐面上确实趴着不少钱,如果他们真的不计成本地砸违约金去撬动英伟达的董事会,那些目光短浅的华尔街股东,未必不会心动。”
桑德伯格虽然语气轻松,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作为职业经理人该有的谨慎。
顾清舟坐在那把标志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刚醒好的、呈现出极其迷人琥珀色的极品威士忌。
他没有去看那份情报。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享受地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看着那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碰撞,发出一阵阵极其清脆的、如同死神在倒计时般的声响。
“谢丽尔,你觉得在资本的修罗场里,是金钱的诱惑大,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大?”
顾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血的、仿佛掌握着生死簿般的高位者微笑。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极其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远在加州圣克拉拉的、属于英伟达CEO黄仁勋的私人直线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极其迅速地接了起来。
“顾。”
黄仁勋那带着一丝特有口音、且明显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脸书的人确实找过我的董事会,他们开出的价格非常疯狂,甚至愿意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那些华尔街的董事们,现在眼睛都绿了,正在向我施加极大的压力,要求我把原本属于你们光环的那批货,优先拨给脸书。”
“我顶得很辛苦,顾。你也知道,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寒冬里,没有几个公司能拒绝几亿美金的现金诱惑。”黄仁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试探。
“黄总,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就象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即将被撬单而产生的愤怒或者慌乱。
“我也理解那些董事的贪婪。”
“但是,请你极其清楚地,一字不漏地,向你们英伟达董事会里的每一位成员,转达我接下来的这句话。”
顾清舟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华尔街和硅谷双线作战中淬炼出来的压迫感,顺着电话线,极其粗暴地砸向了黄仁勋的心脏。
“老黄,你告诉他们。”
“如果我发现,在接下来这决定光环和脸书生死存亡的半年时间里,硅谷有第二家社交或者互联网公司,拿到了哪怕是一块最新架构的计算卡,或者获得了任何关于底层并行计算接口的优化支持。”
顾清舟停顿了一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那么,我向你保证。”
“普罗米修斯资本,将会在明天早上美股开盘的第一秒。”
“动用我们所有资金,哪怕去激活融资,去抵押贷款,也在二级市场上,对英伟达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绞杀。”
“我会把你们的股价,从现在的个位数,直接打到一美分!打到退市!打到你们所有的期权变成废纸,打到你们所有的债权人上门逼债!”
“然后,我会在你们破产清算的法庭外,用极其廉价的破烂价格,强行买下你们所有的图形专利和那套该死的通用计算架构。”
“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黄仁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那张即使在显卡门最绝望时都没有服输过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