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上次你说要借我五百刀的事,还算数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哈。”
顾清舟一条条划过,眼神冷漠。直到划到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Citibank】尊敬的客户,由于检测到您的账户关联方存在重大风险,您的信用卡(尾号8899)已被暂时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系发卡行。
顾清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然后将手机扔回桌上。
“动作够快的。”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国内资产被查封,跨国银行的风控系统比狗鼻子还灵。这意味着,他现在彻底断粮了。除了手里这个还没卖出去的包,和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美元,他一无所有。
在这个资本主义的中心,没有钱,连呼吸都是错的。
顾清舟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间三十平米的公寓里,堆满了原主过去两年挥霍青春的证据。
他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ToFord的西装、Givenchy的卫衣、还有那些只穿过一次甚至吊牌都没摘的Supre限量版T恤。
顾清舟没有任何尤豫,象是在清理发霉的垃圾一样,把这些衣服统统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是鞋柜。
十几双Nike Dunk SB、Air Jordan正代,每一双都被精心包裹在热缩膜里,放在透明的亚克力鞋盒中。这些鞋子在现在的市场上,随便一双都能炒到几百甚至上千美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旁那个黑色的小型保险柜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顾清舟蹲下身,输入生日密码。
“咔哒”一声,沉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三个精致的表盒,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顾清舟一一打开。
第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蓝盘,不锈钢表带。这是去年刚发布的款式,原主为了跟风,溢价从表贩子手里买来的。
顾清舟拿起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盘。
“5711刚出不久,还没被炒到后世那种天价,但因为货源紧缺,保值率极高。急出的话,两万美金应该有人接。”
第二块,劳力士潜航者。
也就是着名的第一代“绿水鬼”,为了纪念劳力士潜航者诞生50周年推出的。那一抹骚气的绿色铝圈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五千美金。”顾清舟给出了估价。
第三块,理查德米勒,RM005。
这个品牌在2007年还属于极其小众的顶级玩物,远没有后来那么疯狂。这块钛金属的酒桶型手表,造型夸张,透着一股金钱的恶臭味。
“这玩意儿现在不好出手,受众太小。但去专门的店,压一压价,两万五应该能拿下来。”
顾清舟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两万加五千加两万五,五万美金。
再加之那个爱马仕Birkin 30,如果能卖出一万二……
总共六万两千美金左右。
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没有了法拉利,没有了源源不断的汇款,这六万美金,就是他冲击华尔街那座铜墙铁壁的唯一攻城锤。
六万美金,在很多投行大佬眼里,甚至不够一顿晚餐的红酒钱。
但在顾清舟手里,这就是燎原的火种。
“足够了。”
顾清舟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打包。
动作麻利,冷酷,没有丝毫对旧物的留恋。
他把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限量球鞋粗暴地塞进箱底,用衣服填满缝隙,最后把那三个表盒和那个橙色的爱马仕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层。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曼哈顿的夜景依旧璀灿得令人窒息。远处的帝国大厦亮着红蓝两色的灯光,象是在俯瞰着这座城市里无数像蚂蚁一样挣扎的灵魂。
顾清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少年的稚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唯一的死党“王胖子”:
“老顾,我看BBS了。我知道你肯定没睡。别理那帮傻逼。我这儿还有三千刀私房钱,你要是急用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去。别干傻事,挺住。”
顾清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