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仅仅是一段关于【如何救助受伤的谐乐鸽】的对话么?
“当然不是”,荷马摇了摇头。
这是梦主在引导年幼的星期日和知更鸟,去认知自己的内在。
知更鸟所看见的,是同谐中的那份自由和协调。
就如他们的称呼——同谐(秩序)的双子,代表着两道不同的侧面。
“星期日在匹诺康尼内任职,他从梦主手中继承了橡木家主的位置,就像乐曲中的指挥者”
“而知更鸟离开了匹诺康尼,选择在不同世界中奔走,就像是融入到乐曲中的音符”
“...或许终有一日,这对兄妹之间会因为所行道路的不同,爆发不可调和的冲突吧”
荷马眼前,仿佛看见了知更鸟和星期日争吵的画面。
一者强调自由,一者强调秩序。
对于荷马而言,他是站在知更鸟这边的。
就如刚刚吟唱的歌谣,他会选择让谐乐鸽凭自己的意志,再度飞翔。
而不是关入牢笼。
因为有一个问题,是星期日所秉持的理念,不得不面对的。
【谁来制定这份秩序?
或者说,谁来充当谐乐的指挥者。
“没有人可以做到,或许只有传说中那全知全能的神可以...”
这场不同理念的碰撞,并没有结束,而是作为开端,在这对兄妹之间开始不断延伸。
【很
【啊,你们的愿景无比
听着两人的回答,未曾露面的梦主,发出了亲和的笑声。
他抚摸这对兄妹的头发,带着他们朝宅邸中走去。
在那之后,漫长的时间过去。
当稚嫩的孩童成长为青涩的少年。
这段问题,有了它的后续。
星期日和知更鸟,认真将这只谐乐鸽放在鸟笼里养大,每天喂食换水,梳理它的羽毛。
后来,当知更鸟决定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她和星期日打开笼子的门,让这只飞鸟回到了天空。
可在这时,星期日却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知更鸟...鸟,为什么会飞呢?
“哥哥的话,我不明白...”,知更鸟摇了摇头,“对小鸟来说,飞翔…也需要问【为什么】吗?”
他望着鸟笼中饮用水源的谐乐鸽,“既然要由我们来决定,是否把它放归天空,那我们就得为此负责”
“唔...哥哥的语气,好像歌斐木先生”,知更鸟歪着头看向星期日,眼神中满是疑惑。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笑着走到星期日身边,将手伸向鸟笼。
“不过…我决定了,就让它自由自在地飞翔吧”
“如果我有和它一样的羽毛和翅膀,一定会想飞翔的,哪怕只是试一试”
“再说啦,哥哥会帮它的,对吧?”
知更鸟的笑容展露在星期日面前,这让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是这又和他自身的想法相悖,于是青年时的星期日,就这么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可、可是...”
而看着自己哥哥的这副模样,知更鸟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星期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窘迫。
但就在这时,梦主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这对兄妹之间的玩闹。
【
“啊,歌斐木先生?您怎么”
听到这声音,知更鸟顿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11:15节——神明赐予我们天火,也赐予我们神圣的磨难;便令它们存在吧
但梦主并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吟诵起戒律中的语句。
【今日,不止一只小鸟将要远行——在你启程的时刻,我又怎能缺席?
知更鸟的回忆,在这一刻中断。
意识猛然惊醒,瞳孔中也倒映出周围的景象。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早已长大,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岁月。
而现在,她在自己熟悉的梦境中,经历了一次死亡。
啊——所熟悉的故乡,竟变得如此陌生。
过去的回忆和争辩,暂时告一段落。
抛去所有的外在因素,也不在乎梦主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
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两人的目光,都被那只束缚在鸟笼中的谐乐鸽所吸引。
在雅典卫城的橄榄树林里。
这对亦师亦友的两人,久违的聚在一起,被这来自孩童的言语所吸引。
他们并肩而坐,手中握着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