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依接过木匣,抱在怀里。
肃王道:“这几日,你仍照常留在府中。该见丫丫便见丫丫,该喝药便喝药。外头若有人问,你受惊病了,不见客。”
萧云依点头:“女儿明白。”
肃王又道:“小柔也要跟你走?”
萧云依微怔,随即点头:“她愿意随我。”
肃王轻轻叹了一声。
“那丫头从小跟着你,性子虽单纯,却最贴你的心。路上有她照应,本王也能略放心些。”
“丫丫留下。”
萧云依道:“女儿也是这样想的。”
肃王的神色这才缓和些。
“她还小,不该卷进这些事。你走之后,本王会告诉她,你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至于郑文轩”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住。
过了片刻,才继续道:“等她再大些,本王亲自告诉她。”
萧云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跪下,向肃王郑重叩首。
“女儿谢父王。”
肃王没有立刻扶她,只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像看着一只已经飞到窗边,却还回头等他开窗的鸟。
良久,他才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
“这几日,好好陪陪本王。”
萧云依泪落得更急。
“是。”
她起身,抱着木匣退出书房。
门合上后,肃王独自站在烛火前。
案上的文书仍压着黄管家的名字。
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书,看了许久,忽然低声道:“老黄啊,本王到底还是拦不住她。”
书房里无人回应。
只有烛泪缓缓淌下,落在铜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