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槐字牌
    废弃染坊里,旧木桶散着一股酸涩味。

    假刘三缩在墙角,断腕处肿得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枚木牌。

    凌飞燕把木牌在指间转了半圈,问道:“你认识?”

    假刘三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贺强刚上前一步,他便立刻往墙角缩,肩背撞上潮湿的土墙,发出一声闷响。

    陆青山没有让贺强动手。

    他把木牌放回倒扣的木桶上,又将青布短衫展开。

    短衫看着普通,袖口内侧却被拆过。针脚很新,布边还留着几根细细的线头。陆青山捻起线头看了看,眉头微皱。

    “有人从这里取过东西。”陆青山道。

    凌飞燕问:“信?”

    “可能是信,也可能是账票。”陆青山说话时,假刘三眼皮跳了一下。这个细微反应没逃过凌飞燕的眼睛。

    她蹲到假刘三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不说,等天亮了,我们把你和这木牌一并送到京兆府。到时候王槐认不认你,你自己赌。”

    假刘三脸色更白。

    “我不认识王槐。”这是他被抓后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

    陆青山抬眼。

    凌飞燕没有逼问,只把木牌往他眼前推了推。

    “那你怕它做什么?”

    假刘三咬紧牙关,视线却忍不住往木牌背面的账码上飘。

    外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短一长。

    贺强立刻转身到门后,低声问:“谁?”

    “我。”

    陈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了一条缝,陈宇披着深色斗篷进来,身后跟着一名顺风快递的脚夫。脚夫手里提着一只旧药箱,放下后便退到门边守着。

    凌飞燕皱眉:“你怎么来了?”

    “听说抓到活口,我不来不放心。”陈宇看了一眼贺强划破的衣襟,又看向假刘三,“伤得重吗?”

    半个时辰前,消息送到榆林巷时,陈宇正守着那张坊市图。

    纸条上只写了几件事:漕渠动手,抓住假刘三,跑了两人,得蜡丸和油纸包。

    陈宇看到“活口”两个字,便知道这人不能只靠打。打急了,人会胡说;打死了,线就断了。更麻烦的是,他们现在不能把假刘三直接送去京兆府。周正有规矩,何文静也有规矩,一旦活口进了明面流程,王崇明那边一定会更快收到风声。

    所以陈宇只带了药箱和一个熟悉暗巷的脚夫出门。

    他来的路上,顺风快递的人已经替他看过两处巷口。染坊外暂时没有尾巴,但暂时二字,在京城夜里向来不值钱。

    贺强道:“手腕断了,死不了。”

    陈宇点点头,让脚夫打开药箱,取出干净布条和一小瓶烈酒。

    假刘三原本以为要受刑,见陈宇拿出药,反而愣住了。

    陈宇没有解释,只让贺强按住他,将烈酒浇在伤处。

    假刘三疼得浑身一颤,差点咬破嘴唇。

    “忍着。”陈宇道,“你现在还不能死。”

    这句话比威胁更冷静。

    假刘三抬头看他,眼里终于多了一点慌。

    陈宇替他简单包扎完,才在木桶旁坐下。

    他没有先问谁指使,也没有问王槐。

    他拿起那枚木牌,看了看正面的“槐”字,又翻到背面。

    背面那串账码刻得很浅,像是常被手指摩挲,边缘已经有些发滑。

    “这不是临时刻的。”陈宇道。

    假刘三低下头。陈宇慢慢说道:“能让人随身带着,又能让你怕成这样,说明它不是证据,更像是规矩。”

    假刘三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青山看向陈宇。

    陈宇把木牌放回木桶上,指尖点了点那个“槐”字。

    “你怕的不是王槐。你怕的是拿出这块牌的人。”

    假刘三猛地抬头。

    凌飞燕眼神一动。

    陈宇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隙,继续道:“你不知道真正的上家是谁。你只知道,有人拿着这块牌来找你,给你青布短衫,给你太医院封签,让你冒充刘三送安神香。事成之后,你按约去万丰脚店,再有人送你离开。”

    假刘三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贺强低声骂道:“还真是这样?”

    陈宇没有看他,只继续盯着假刘三:“但你没想到,京兆府会封香,会查太医院,会追到西市。”

    假刘三嘴唇发抖,仍不说话。

    陈宇拿起蜡丸里的薄纸。

    “香毁,人离。”

    他把纸递到假刘三眼前。。你若能看见它,说明你已经来不及走了。”和离后,年下锦衣卫强势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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