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但已不再轻易崩裂渗血,她已能无需搀扶,自己在厢房内缓步走动,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这顽强的生命力,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日近午,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棂,将厢房内照得亮堂堂的。
“小柔,一会儿你将上午我们几个换下的衣物拿去井边洗一下。还有飞燕姐姐的那几件,也一并洗了。如今不比在王府,凡事我们都得自己学着做,不能再事事假手于人了。”
小柔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好吧,知道了小姐。”
她走到墙角放置换洗衣物的矮凳边,
“咦?小姐!我们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萧云依闻声望去,只见矮凳上空空如也,原本放在那里的几身衣裙,包括她自己和凌飞燕的贴身衣物,竟不翼而飞。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正准备出门去问问陈宇,是否还有旁人进过房间。
她推开厢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落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弟兄都在休息或轮值守望。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院角的水井边,却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陈宇正挽着袖子,蹲在井台旁,身前放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浸泡着的,正是她们那几件“失踪”的衣物!
他正用力搓洗着一件素色衣裙的袖口,动作虽算不上十分娴熟,却也并不显得笨拙,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溅起。
旁边那位好心的大娘正在晾晒
“小伙子,我瞧你这气度,像是这群人的头领吧?哪还有头领自己动手洗衣服的道理?让你那些弟兄们来做不就是了。”
陈宇抬起头,阳光下额角有些细汗,他
“大娘说笑了,哪有什么头领不头领的,不过是大家伙儿凑在一起混口饭吃,互相照应罢了。都是大男人,我自个儿的衣服,怎么好意思劳烦他们。”
大娘的目光又瞟向厢房方向,意有所指地笑道:“那不是还有几位姑娘在屋里头嘛。”
“她们啊?这几日为了救飞燕、照顾飞燕,几乎是不眠不休,人都累瘦了一圈,我怎好意思再让她们干这些粗活。”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心里却还有半句没说出来:‘更何况,那里头一位是郡主,一位是大当家,哪个是能随便使唤洗衣裳的?
“啧啧,小伙子,你真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儿,难怪那几位模样俊俏的姑娘都愿意围着你转哩!”
陈宇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干笑了两声,低头继续搓洗。
他拎起几件洗好的白色贴身衣物,展开对着阳光看了看污渍是否洗净,嘴里还无意识地低声嘀咕着辨认:“嗯…这件是云依的…这件是飞燕的…这件小号的...定是小柔那丫头的…”
他这自言自语,声音虽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刚刚走到门口、本想询问衣物下落的萧云依、凌飞燕和小柔耳中。
三女看着陈宇蹲在井边,手里拎着、搓着的,正是她们贴身的衣裙、小衣,甚至还有最私密的亵衣!
“呀!” 小柔瞬间脸颊爆红,如同熟透的虾子,又羞又气,猛地跺了
“小姐!你看他!登徒子!不要脸!竟然竟然拿着我们的还在那里评头论足!”
萧云依和凌飞燕也是面颊绯红,窘迫难当。
萧云依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凌飞燕则因牵动伤口轻轻吸了口冷气,但目光也带着薄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赧与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们快步走到井边,凌
“陈宇!你你怎可如此!洗衣做饭,本是女子分内之事,你一个大男人,在此浣洗衣物,成何体统!而且而且这些都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红晕更甚。
陈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三女皆是一副羞愤交加的模样,尤其是凌飞燕那难得露出的娇羞神态,与她平日英姿飒爽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手中的衣物,站起身,在旁边的布巾上擦了擦手,哈哈笑道:“我说你们啊被这个时代的观念束缚得太深了。”
他目
“在我们那里,男人洗衣做饭,照顾家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互相扶持,这才是平等的相处之道。”
“况且云依,自打出京城这段日子,你和小柔怕是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般风餐露宿、亲力亲为的苦头。我心里其实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些力所能及的琐事,我来做是应该的。”
萧云依听着陈宇这番话,心中再次受到巨大的冲击。